***畢業親子活動當天，兒子穿著小西裝等爸爸。
我給周聿打了三個電話都沒人接。
活動開始前五分鐘，他終于來了，身邊卻跟著初戀許棠和她女兒許甜甜。
她女兒抱著周聿的手臂，叫他周爸爸。
兒子愣在原地，小聲問我：“媽媽，爸爸不是來陪我的嗎？”
我蹲下來替他整理領結：“是。”
可下一秒，老師拿著名單過來：“周先生，您和甜甜先上場吧。”
我皺眉：“老師，是不是弄錯了？周聿是安安爸爸。”
老師有些尷尬：“名單是周先生讓改的。”
周聿避開我的眼睛：“甜甜沒有爸爸，今天先照顧她一下。”
“那安安呢？”
“安安是男孩子，要堅強點。”
兒子眼眶紅紅的，把準備送給周聿的小紙花藏到身后。
音樂響起，周聿牽著甜甜上臺。
許棠在旁邊拿著相機拍照。
她回頭沖我笑：“嫂子，你別介意，孩子開心最重要。”
我沒說話，只是抱起兒子走到簽到臺。
老師問：“安安媽媽，不參加了嗎？”
我點頭：“不參加了。”
既然他這么喜歡當別人爸爸，那這個家就不需要他了。
......
離開簽到臺時，兒子趴在我肩上，小聲問道：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我？”
我停頓了兩秒，溫言安慰他。
“不是你的錯。”
我抱著安安走出***大門。
將他穩穩地放進后座的兒童安全座椅里，替他系好安全帶。
安安很安靜，只是把頭扭向窗外，小小的肩膀微微聳動。
我坐進駕駛室，啟動車輛。
手機屏幕在這時亮起。
是周聿發來的語音信息。
我點開，他那種不耐煩的聲線從聽筒里傳來：
“魏夏，你又在鬧什么脾氣？”
“畢業活動這么重要的場合，你帶著安安說走就走，有沒有考慮過孩子的感受？”
我面無表情地聽完，手指在對話框里敲下幾個字。
“我兒子不想待在那。”
點擊發送。
手機立刻震動起來，周聿秒回一條文字信息：
“你先冷靜一下，我晚點回去跟你說。”
我直接開啟靜音模式，將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
結婚紀念日那天，他也是這樣。
我訂好了餐廳，他卻打電話告訴我，許棠的車壞在路上，他得去幫忙。
電話里，我還能聽到許棠柔弱的聲音：
“阿聿，會不會太麻煩你了？讓嫂子等太久不好吧？”
周聿還安撫她：“沒事，她不是那么小氣的人。”
結果，那天我一個人等到餐廳打烊，他也沒出現。
晚上十一點回來時，周聿已經睡下了。
他身上還帶著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我沒有吵醒他，只是默默把那份沒送出去的禮物放到柜子最底層。
我帶著安安來到城西最大的游樂場，買了他念叨很久的巨大恐龍玩偶。
安安費力地抱著比他還高半個身子的玩偶，臉上終于露出笑容。
“媽媽，我們真的可以把它帶回家嗎？”
“當然，這是給安安的畢業獎勵。”
他開心地抱著巨大的恐龍，突然想起什么，噘著嘴小聲道：
“可爸爸之前說，家里太小了，放不下這個。”
我牽著他的手，心里一陣難受。
是啊，家里太小了，小到連一個恐龍玩偶都放不下。
卻能容得下許棠母女一步步的侵占。
回到家，我開始動手整理安安衣柜里那些尺寸已經顯小的換季衣物。
安安懂事地幫我把衣服一件件疊好，放進準備好的收納箱里。
客廳墻上還掛著我們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照片里，周聿抱著小小的安安，我依偎在他身邊，笑得一臉幸福。
那是安安一歲生日時拍的。
那時的周聿，眼里心里都還是我們母子。
我走過去，踩上凳子，將那幅巨大的全家福取下來。
相框的玻璃上已經蒙上一層薄薄的灰。
我沒有擦拭，只是將它面朝下反扣過來，塞進茶幾最底層的空隙里。
從今天起，這個家再也沒有全家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