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陳舒婷晉升為策劃總監！”
盛華傳媒一樓大堂的電子屏上，紅字慢悠悠地滾動。
我手里的奶茶杯晃了晃。幾滴棕色的液體濺到手背上。
“啪啪——”
角落先響起了掌聲。稀拉拉的，像指甲敲在塑料桌面上。很快，那聲音從四面八方涌過來，連成一片。
陳舒婷從人群里走了出來。
她今天那身鵝**連衣裙是新買的，上周一起吃飯時還問我這顏色會不會太嫩。頭發盤起來了，碎發剛好落在耳側。
“謝謝各位。”
她抿著嘴笑，手腕上的細鏈子跟著晃。
“以后還得靠大家支持。”
“舒婷姐早該升了！”
“就是，能力擺在那兒呢！”
“晚上請客啊，必須火鍋！”
幾個平時總跟在她身后的同事圍了上去。
我站在原地沒動。
奶茶杯壁涼得指尖發麻。屏幕上的字還在走。策劃總監。后面跟著括號，括號里是“陳舒婷”三個字。
沒有我的名字。
六年了。
從實習生做到策劃主管。去年年底聚餐，方總監喝多了拍我肩膀。
“小宋啊，明年總監位置空出來，肯定是你的。”
他當時說得特別篤定。
今年一季度，我帶的組拿下了城南地產的全年品牌案。八百萬。整個策劃部半年的指標，我一個人扛了下來。
我一個人把方案從策略推到執行落地。
陳舒婷在干嘛呢？
她正請整個部門喝下午茶。朋友圈發了張對著提案板的側臉**。上周報里，我組的業績欄寫著：“在陳舒婷協助下完成”。
“宋姐……”
角落里有人小聲喊我。
是新來的實習生小周。她手指絞著工牌的掛繩，眼睛盯著地面。
“沒事。”
我把奶茶杯擱在前臺。杯底撞上大理石臺面，“噠”一聲輕響。前臺姑娘抬頭瞥了我一眼，立刻縮回手機后面。
電梯門像面模糊的鏡子。
照出我二十七歲的臉。黑眼圈遮瑕蓋不住了。馬尾扎得有點松，碎發毛躁地翹著。
襯衫是去年**一買的，領口洗得有點變形。
電梯停在六樓。
門開。
策劃部的辦公區直接撞進眼睛里。開放式工位，誰走過都看得清楚楚。
剛才的掌聲早就停了。空氣里飄著敲鍵盤的聲音，比平時響，噼里啪啦的。
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