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結束，老公接了個電話就變了臉。
“她發燒了，我必須去送藥。”
我攔他：“今天是我們的婚禮！”
他甩開我的手：“你能不能懂事點？她一個人，沒人照顧。”
說完，他沖進暴雨里。
凌晨四點，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我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決定。
第二天他回來推開門，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01
婚禮結束了。
賓客散場，酒店大廳只剩下沒收完的紅包和滿地的彩帶。
我還穿著婚紗，裙擺拖在地上沾了酒漬。
周言站在走廊盡頭接電話。
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我看見他的背挺直了，然后又塌下去。
他掛了電話，朝我走過來。
臉不對。
"怎么了？"
"方怡發燒了。三十九度多。她一個人在家，沒人管。"
我聽見"方怡"兩個字的時候，心抽了一下。
方怡。
周言的大學同學。
他說過很多次，"就是普通朋友"。
"我得去給她送個藥。"他已經在解袖扣了。
我拽住他的胳膊。
"今天是我們結婚。"
他看我一眼，那個眼神我到現在都記得。
不是愧疚。
是嫌煩。
"你能不能懂事點？她一個人在這個城市，沒有家人，沒有朋友，我不去誰去？"
"我也一個人。"我說。
他愣了一秒。
然后他甩開我的手。
"你不一樣，你有我。"
他說完這句話，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外面在下暴雨。
我追到酒店門口，雨砸在臺階上濺起白霧。
他連傘都沒拿，直接沖進了雨里。
婚車還停在門口，車頭綁著的紅花被雨水打得東倒西歪。
我站在門口，婚紗的裙擺被風吹起來。
手機震了一下。
是婆婆發的消息：
"方怡那孩子身體不好，周言去看看就回來了，你別鬧。"
別鬧。
我結婚當天，老公跑了，她讓我別鬧。
我關了手機，一個人回了婚房。
婚房是我媽買的。
五十三平的小兩居，在城東。
我媽開了十一年的小飯館，攢下的錢全砸在了這套房子上。
房產證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我媽說："房子寫你名字，嫁人了也有底氣。"
當時我覺得她多慮了。
現在我坐在婚床上，看著滿屋子的紅"囍"字，覺得她說得對。
床上鋪著紅色的四件套，枕頭旁邊擺著一對壓床娃娃。
我沒換衣服。
婚紗太沉了，我沒力氣脫。
我就那么坐著，從十點坐到十二點，從十二點坐到兩點。
手機始終黑著屏。
他沒打電話。
沒發消息。
連一個字都沒有。
我起身去倒水，路過玄關的時候看見他的皮鞋整整齊齊擺在鞋柜旁邊。
是今天婚禮穿的那雙。
他走的時候換了運動鞋。
也就是說，他早就在車里備了鞋。
他知道他今晚要走。
他在婚禮開始之前就知道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我整個人冷了一下。
不是難過。
是一種從后腦勺開始蔓延的涼意。
三點十五分。
我給他打了一個電話。
關機。
三點四十分。
又打了一個。
還是關機。
我放下手機，去洗手間卸了妝。
鏡子里的人眼眶紅著，嘴唇上的口紅糊了一半。
我用卸妝棉一點一點擦干凈。
四點整。
手機響了。
不是周言的號碼。
是一個沒存過的號。
我接了。
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后一個女人的聲音傳過來。
輕輕的，柔柔的，帶著點鼻音，像是剛哭過，又像是剛睡醒。
"嫂子，是我，方怡。"
"周言在你那兒？"
"嗯……他在沙發上睡著了。"她頓了頓，"我燒退了，本來想讓他回去的，但是雨太大了，他衣服都濕透了，我怕他開車不安全。"
她每一個字都在替他解釋。
每一個字都在告訴我——他在她那里，她在照顧他。
在我的新婚夜。
"嫂子，你別多想，我和周言真的只是朋友。"
我沒說話。
"嫂子？"
"我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
坐在床邊，盯著天花板上那個紅色的"囍"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站起來，打開了衣柜。
我做了一個決定。
02
我把婚紗脫了。
換了衛衣和牛仔褲。
打開衣柜，把我的衣服一件一件疊好，塞進行李箱。
不多。
我搬過來才一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