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婚紗那天，店長笑著幫我整理裙擺。
“這件婚紗的裙擺是用三千片珍珠手工縫制的，陸先生特意交代，一定要給您最完美的體驗。”
陸硯州坐在沙發上，眼神溫柔地看著我。
我摸著婚紗腰部那塊特殊的珍珠刺繡，指尖發抖。
那不規則的凸起，陸硯州說是設計師為了增加觸感特意加的暗紋。
可我媽是盲人，我從小就精通盲文。
那根本不是什么暗紋。
那幾個小小的凸點，拼出來的是。
“安安的州”。
周安安是他恩師的女兒，因車禍失明，聲稱“只有硯州哥哥才能讓我活下去”的盲女。
陸硯州看我失神太久，走過來，關切地攬住我的腰。
“怎么了？是不是太緊了？”
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沒有，只是覺得，這件婚紗好像不屬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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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州的眉頭微微皺起，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
“南意，別鬧脾氣，安安她看不見，這刺繡是她一針一線摸黑為你縫的祝福。”
他順勢握住我的手，將我的指尖重新按在那塊刺繡上。
“你知道她為了繡這個，手指被扎破了多少次嗎？”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臉，喉嚨噎住。
祝福？
用盲文在我的婚紗上，刻下她對新郎的占有欲，這叫祝福？
“硯州哥哥，是不是姐姐不喜歡？”
角落里傳來細碎的摸索聲。
周安安坐在輪椅上，手里緊緊攥著一根白色的導盲杖。
她那雙失去焦距的眼睛茫然地睜著，眼眶已經紅了一圈。
“我太笨了，我只是想給姐姐一個驚喜，我不知道她會介意……”
她的話還沒說完，眼淚就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陸硯州立刻松開我的手。
他大步走到輪椅旁，半蹲下身子，從口袋里掏出手帕，輕柔地替她擦拭眼淚。
“別哭，南意沒有不喜歡，她只是不太習慣這種粗糙的觸感。”
我低頭看著腰間那串密密麻麻的凸起。
每一個點，都在嘲笑我這七年來的愚蠢。
七年前，陸硯州的恩師因車禍去世，留下雙目失明的女兒周安安。
陸硯州把她接到了身邊。
他說：“南意，她只剩下我了，我必須做她的眼睛。”
我當時只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