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紅了手術臺，冰冷的白熾燈晃得我眼暈。
我能感覺到生命在一點點流逝，腹中的絞痛和身下的黏膩匯成一片絕望的沼澤。
護士的聲音焦急得像在另一個世界：“陸小姐，你失血太多了！必須馬上手術！家屬呢？**通知書需要家屬簽字！”
家屬……
我虛弱地摸出手機，屏幕上的血指印模糊了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音嘈雜又曖昧。
顧景深的聲音很不耐煩，帶著一絲酒后的沙啞：“蘇念，又怎么了？我今晚很忙。”
我用盡全身力氣，幾乎是在乞求：“景深……我在醫院，快生了，大出血……醫生說很危險，你能不能……過來簽個字？”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聲淬了冰的冷笑。
“蘇念，我準你懷孕了嗎？”
“我在陪雪兒試婚紗，沒空管你的死活。你自己作的孽，死在手術臺上也是你自找的。”
“還有，別再用這個號碼打給我，晦氣。”
滴……滴……滴……
電話被無情掛斷。
我猛地吸了一口氣，胸口像是被巨石死死壓住，疼得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三年的溫順，三年的情愛，三年的金絲雀，原來只換來一句“晦氣”。
我閉上眼，最后一滴溫情隨著流走的血液徹底干涸。
再睜眼時，我看著驚慌失措的護士，用一種連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冰冷到極點的聲音，清晰地吐出三個字：
“叫院董。”
1.
護士愣住了，以為我失血過多神志不清。
“陸小姐，您說什么？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您的情況真的很危急！”
我扯了扯干裂的嘴唇，扔掉那部沾滿我血污和屈辱的手機，它砸在地上，屏幕碎裂，像是我們之間徹底斷裂的三年。
“我沒開玩笑。”
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命令，“告訴你們院董，慕容家的人在他這里要死了，讓他掂量著辦。”
小護士大概從沒見過我這樣的病人，垂死之際，沒有哭鬧，沒有絕望，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她還想說什么，旁邊的年長護士長卻臉色一變，一把拉住了她。
護士長見多識廣，或許是從“慕容”這個姓氏里嗅到了某種驚天的信息，她顫著聲音問：“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