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囚籠雙生
午夜便利店的第七個顧客------------------------------------------。，和平路24小時便利店。，空調出風口發出“嘶嘶”的聲響，混著關東煮的熱氣，在玻璃門上凝結出一層薄薄的水霧。沈硯靠在收銀臺后面，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眼睛盯著門口的感應門。。，在凌晨三點零七分，看見同一個顧客走進來。，戴著一頂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他每次都徑直走到冰柜前，拿一瓶冰鎮的礦泉水，然后走到收銀臺，放下三塊錢硬幣，一言不發地離開。， exactly 十七秒。，不少一秒。，沈硯以為只是巧合。直到昨天晚上，他故意慢了半拍，沒有及時掃碼。男人沒有催，也沒有動，就那樣靜靜地站在收銀臺前，保持著遞錢的姿勢。，當時便利店的時鐘，停在了三點零七分十七秒。，時鐘沒有動一下。，把礦泉水遞給男人，時鐘才重新開始跳動。，瞬間浸濕了沈硯的后背。。他能看見一些別人看不見的“線”。那些黑色的、泛著冷光的線，纏繞在人和物的身上，線越多的人，死得越快。七歲那年，他看見鄰居奶奶身上纏滿了黑線，第二天，奶奶就突發心臟病去世了。十歲那年，他看見學校的圍墻上爬滿了黑線，當天下午，圍墻就塌了，砸死了兩個路過的學生。，帶他跑遍了全國的醫院，最后不了了之。直到他長大，才慢慢學會了假裝看不見，學會了融入正常人的生活。
但他知道，那些線一直都在。
而現在，那個穿藍色工裝的男人身上，沒有線。
一片空白。
就像……根本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上一樣。
感應門“叮”的一聲響了。
沈硯的心臟猛地一縮。
三點零七分，分秒不差。
那個穿藍色工裝的男人，又一次走了進來。
和前六天一模一樣的動作，一模一樣的路線，走到冰柜前，拿了一瓶礦泉水。
沈硯的手心全是汗。他緊緊盯著男人的背影，突然發現，男人的左腳，從來沒有沾過地。
他的鞋底，離地面永遠有一厘米的距離。
男人走到收銀臺前，放下三枚硬幣。
硬幣落在玻璃臺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滴——”
掃碼槍發出一聲輕響。
沈硯拿起礦泉水，遞了過去。
就在男人的手指碰到礦泉水瓶的瞬間，沈硯看見，男人的手腕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傷口里沒有血。
只有一團黑色的、像霧氣一樣的東西，在緩緩流動。
男人抬起頭。
鴨舌帽下，沒有臉。
一片光滑的皮膚，像被人用刀削平了一樣，只有兩個黑洞洞的眼窩，正對著沈硯的方向。
沈硯的呼吸瞬間停止了。
他下意識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身后的貨架上，發出一聲巨響。貨架上的泡面掉了下來，撒了一地。
男人沒有動。
他就那樣站在原地，保持著接東西的姿勢。
便利店的時鐘，再一次停在了三點零七分十七秒。
空氣變得粘稠而冰冷。
沈硯看見，無數條黑色的線，從男人的身體里蔓延出來，像蛇一樣，爬滿了整個便利店。天花板上、地板上、貨架上，到處都是那些黑色的線。線的末端，系著一個個模糊的人影。
那些人影，都是曾經在這家便利店失蹤的人。
沈硯在本地論壇上看過相關的帖子，說和平路這家便利店，每年都會失蹤七個人，而且都是在凌晨三點左右。
現在他明白了。
不是失蹤。
是被這些線，拖進了規則里。
就在這時，男人的身體開始動了。
他緩緩地抬起手，朝著沈硯的脖子抓來。
他的手指，也是黑色的霧氣組成的。
沈硯想跑，卻發現自己的腳被黑色的線纏住了，根本動不了。那些線像冰一樣冷，順著他的皮膚，鉆進他的血**。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變得模糊。
他看見，自己的手上，也開始長出黑色的線。
“砰——”
便利店的玻璃門，被人一腳踹碎了。
一道黑色的身影沖了進來，伴隨著一聲冷喝：“別碰他！”
沈硯模糊的視線里，看見一個男人站在門口。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連帽衫，兜帽戴在頭上，遮住了頭發，只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側臉。男人的右手握著一把奇怪的刀，刀身是黑色的，沒有刀刃，只有一道模糊的裂痕。
男人抬手一揮。
黑色的刀光閃過。
纏住沈硯的那些黑線，瞬間被斬斷了。
穿藍色工裝的男人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身體開始扭曲、變形。他的身上，涌出更多的黑色霧氣，整個便利店的溫度，驟降到了冰點。
“編號73，‘重復者’。規則：每日凌晨三點零七分，重復同一行為七次。第七次，將看見他臉的人，拖入規則循環。”
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像在念一份檔案。
他一步步走向“重復者”，左手掐了一個奇怪的訣。沈硯看見，男人的左手上，纏繞著無數條黑色的線，那些線比“重復者”身上的，要粗得多，也黑得多。
“收容程序，啟動。”
男人一拳砸在“重復者”的胸口。
黑色的霧氣，像潮水一樣從“重復者”的身體里涌出，鉆進了男人的身體里。“重復者”發出一聲絕望的嘶鳴，身體開始變得透明，最后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便利店的時鐘，重新開始跳動。
三點零八分。
那些黑色的線，也隨之消失了。
只有地上破碎的玻璃門，還有撒了一地的泡面，證明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男人收回拳頭，甩了甩手。他轉過身，看向沈硯。
沈硯這才看清他的臉。
他的膚色很白，是那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嘴唇很薄，眼神冷得像冰，左眼角下有一顆小小的黑痣。
最讓沈硯在意的是，這個男人的身上，也沒有線。
和那個“重復者”一樣，一片空白。
“你是誰？”沈硯的聲音沙啞。
男人沒有回答。他走到收銀臺前，拿起那三枚還放在臺面上的硬幣，指尖輕輕摩挲著。
“你能看見那些線，對不對？”男人突然開口。
沈硯的心里一緊。
這是第一次，有人主動問他這個問題。
“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也能看見。”男人抬起頭，深深地看了沈硯一眼，“而且，我還知道，你已經被它標記了。”
“標記？”
“對。”男人把硬幣放進兜里，“‘重復者’的規則，一旦被觸發，就不會停止。今天是第七天，它本來應該把你拖進循環，永遠困在三點零七分。我打斷了它，但是規則已經盯**了。”
沈硯的后背一陣發涼：“那我會怎么樣？”
“三天之內，它會再來找你。”男人說，“下一次，我不一定能及時趕到。”
“那我該怎么辦？”
“跟我走。”男人說，“我叫陸沉。我能保護你。”
就在這時，便利店的電視，突然自己打開了。
屏幕上一片雪花。
然后，一個冰冷的、沒有任何感情的電子音，響了起來：
檢測到規則異常波動。
檢測到未登記規則能力者。
威脅等級：*。
啟動追蹤程序。
陸沉的臉色一變。
他猛地抓住沈硯的手腕，朝著門外跑去。
“快走！‘執燈人’來了！”
但他知道，那些線一直都在。
而現在，那個穿藍色工裝的男人身上，沒有線。
一片空白。
就像……根本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上一樣。
感應門“叮”的一聲響了。
沈硯的心臟猛地一縮。
三點零七分，分秒不差。
那個穿藍色工裝的男人，又一次走了進來。
和前六天一模一樣的動作，一模一樣的路線，走到冰柜前，拿了一瓶礦泉水。
沈硯的手心全是汗。他緊緊盯著男人的背影，突然發現，男人的左腳，從來沒有沾過地。
他的鞋底，離地面永遠有一厘米的距離。
男人走到收銀臺前，放下三枚硬幣。
硬幣落在玻璃臺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滴——”
掃碼槍發出一聲輕響。
沈硯拿起礦泉水，遞了過去。
就在男人的手指碰到礦泉水瓶的瞬間，沈硯看見，男人的手腕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傷口里沒有血。
只有一團黑色的、像霧氣一樣的東西，在緩緩流動。
男人抬起頭。
鴨舌帽下，沒有臉。
一片光滑的皮膚，像被人用刀削平了一樣，只有兩個黑洞洞的眼窩，正對著沈硯的方向。
沈硯的呼吸瞬間停止了。
他下意識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身后的貨架上，發出一聲巨響。貨架上的泡面掉了下來，撒了一地。
男人沒有動。
他就那樣站在原地，保持著接東西的姿勢。
便利店的時鐘，再一次停在了三點零七分十七秒。
空氣變得粘稠而冰冷。
沈硯看見，無數條黑色的線，從男人的身體里蔓延出來，像蛇一樣，爬滿了整個便利店。天花板上、地板上、貨架上，到處都是那些黑色的線。線的末端，系著一個個模糊的人影。
那些人影，都是曾經在這家便利店失蹤的人。
沈硯在本地論壇上看過相關的帖子，說和平路這家便利店，每年都會失蹤七個人，而且都是在凌晨三點左右。
現在他明白了。
不是失蹤。
是被這些線，拖進了規則里。
就在這時，男人的身體開始動了。
他緩緩地抬起手，朝著沈硯的脖子抓來。
他的手指，也是黑色的霧氣組成的。
沈硯想跑，卻發現自己的腳被黑色的線纏住了，根本動不了。那些線像冰一樣冷，順著他的皮膚，鉆進他的血**。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變得模糊。
他看見，自己的手上，也開始長出黑色的線。
“砰——”
便利店的玻璃門，被人一腳踹碎了。
一道黑色的身影沖了進來，伴隨著一聲冷喝：“別碰他！”
沈硯模糊的視線里，看見一個男人站在門口。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連帽衫，兜帽戴在頭上，遮住了頭發，只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側臉。男人的右手握著一把奇怪的刀，刀身是黑色的，沒有刀刃，只有一道模糊的裂痕。
男人抬手一揮。
黑色的刀光閃過。
纏住沈硯的那些黑線，瞬間被斬斷了。
穿藍色工裝的男人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身體開始扭曲、變形。他的身上，涌出更多的黑色霧氣，整個便利店的溫度，驟降到了冰點。
“編號73，‘重復者’。規則：每日凌晨三點零七分，重復同一行為七次。第七次，將看見他臉的人，拖入規則循環。”
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像在念一份檔案。
他一步步走向“重復者”，左手掐了一個奇怪的訣。沈硯看見，男人的左手上，纏繞著無數條黑色的線，那些線比“重復者”身上的，要粗得多，也黑得多。
“收容程序，啟動。”
男人一拳砸在“重復者”的胸口。
黑色的霧氣，像潮水一樣從“重復者”的身體里涌出，鉆進了男人的身體里。“重復者”發出一聲絕望的嘶鳴，身體開始變得透明，最后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便利店的時鐘，重新開始跳動。
三點零八分。
那些黑色的線，也隨之消失了。
只有地上破碎的玻璃門，還有撒了一地的泡面，證明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男人收回拳頭，甩了甩手。他轉過身，看向沈硯。
沈硯這才看清他的臉。
他的膚色很白，是那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嘴唇很薄，眼神冷得像冰，左眼角下有一顆小小的黑痣。
最讓沈硯在意的是，這個男人的身上，也沒有線。
和那個“重復者”一樣，一片空白。
“你是誰？”沈硯的聲音沙啞。
男人沒有回答。他走到收銀臺前，拿起那三枚還放在臺面上的硬幣，指尖輕輕摩挲著。
“你能看見那些線，對不對？”男人突然開口。
沈硯的心里一緊。
這是第一次，有人主動問他這個問題。
“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也能看見。”男人抬起頭，深深地看了沈硯一眼，“而且，我還知道，你已經被它標記了。”
“標記？”
“對。”男人把硬幣放進兜里，“‘重復者’的規則，一旦被觸發，就不會停止。今天是第七天，它本來應該把你拖進循環，永遠困在三點零七分。我打斷了它，但是規則已經盯**了。”
沈硯的后背一陣發涼：“那我會怎么樣？”
“三天之內，它會再來找你。”男人說，“下一次，我不一定能及時趕到。”
“那我該怎么辦？”
“跟我走。”男人說，“我叫陸沉。我能保護你。”
就在這時，便利店的電視，突然自己打開了。
屏幕上一片雪花。
然后，一個冰冷的、沒有任何感情的電子音，響了起來：
檢測到規則異常波動。
檢測到未登記規則能力者。
威脅等級：*。
啟動追蹤程序。
陸沉的臉色一變。
他猛地抓住沈硯的手腕，朝著門外跑去。
“快走！‘執燈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