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研那天，室友校花偷偷關掉了我所有的鬧鐘。
她以為我會睡過頭，錯過人生最重要的**。
我沒聲張，凌晨四點自己醒了。
出門前，我看了一眼她那張睡夢中還帶著笑意的臉，什么都沒說。
三個月后，她進了省電視臺面試的終面。
前一晚她興奮地跟全寢室炫耀：“明天面試完，我就是主持人了，你們以后看電視記得截圖夸我。”
那天夜里，我把她的三個鬧鐘、手機鬧鈴，全部關了。
第二天她醒來，看到時間的那一刻，尖叫聲整棟樓都聽到了。
她哭著沖過來抓我領口：“是不是你干的！你毀了我一輩子！”
01
尖銳的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皮肉里，布料被她的大力拉扯到變形。
柳依依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平日里精心描畫的眼線被淚水沖刷得一塌糊涂，像兩道黑色的猙獰傷疤。
她拽著我的衣領，整個人都在發抖，聲音凄厲，狀若瘋虎。
“是你！一定是你！徐知！”
我沒有動，任由她抓著，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是。”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她燃燒的怒火上。
她愣住了，似乎完全沒料到我會承認得這么干脆利落。
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憤怒、錯愕、不敢置信的情緒交織在一起，最終化為一種更深切的怨毒。
我平靜地伸出手，一根一根地掰開她攥得死緊的手指。
然后，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皺的衣領。
“就像三個月前，你對我做的一樣。”
“那能一樣嗎？”
柳依依瞬間被我的話引爆，歇斯底里地喊了出來，聲音尖利到刺耳。
“你一個破考研的，就算考上了也是個窮學生！我這是當主持人的終面！我馬上就要成為人上人了！你懂不懂！”
她尖叫著，每一個字都帶著高高在上的蔑視和對我前途的一文不值的評判。
在她眼里，我耗費四年心血去爭取的未來，只是“一個破考研的”。
而她的機會，則金貴到可以定義“人上人”。
這種深入骨髓的傲慢，比關掉鬧鐘的行為本身更讓我覺得惡心。
她揚起手，一個巴掌就朝我臉上扇了過來。
我只是后退了一小步，就輕易地躲開了她這勢大力沉的一擊。
她因為用力過猛，身體一個踉蹌，險些摔倒，更顯得狼狽不堪。
我冷冷地看著她，神色冷得像冰。
“柳依依，你錯過了面試，是你自己睡過了頭。”
“而我考研那天，可是準時到了考場。”
我的話，像一根看不見的針，精準地刺進了她最痛的地方。
她死死地瞪著我，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我準時到了。
所以我的報復，在她看來，就成了一場毫無道理的、惡毒的**。
她不會反思自己當初的惡行，只會怨恨我為什么沒有真的被她毀掉。
柳依依瘋狂地轉身，沖出宿舍，一邊跑一邊掏出手**電話，嘴里語無倫次地哭喊著，似乎想做最后的掙扎和挽救。
宿舍里另一個室友小雯，從上鋪探出頭，一臉驚恐地看著我，大氣都不敢出。
我沒有理會她，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拿起桌上那本厚厚的《新聞傳播理論》，翻開新的一頁，仿佛剛才那場激烈的沖突，只是一場與我無關的鬧劇。
宿舍里還回蕩著柳依依絕望的哭喊聲，而我的世界，只有書本上油墨的清香。
我拿出手機。
屏幕亮起，顯示著一條剛剛收到的短信。
“孫導那邊，一切如您所料。”
我指尖輕點，回了一個字。
“好。”
然后將手機靜音，重新放回桌上。
一切，才剛剛開始。
02
我的思緒回到了半年前那個沉悶的午后。
宿舍里只有我和柳依依兩個人。
我正在整理我熬了好幾個通宵才做完的考研重點筆記，密密麻麻的字跡，全是我未來幾個月沖刺的**。
柳依依端著一杯奶茶，一邊刷著手機短視頻，一邊咯咯地笑著從我身邊走過。
下一秒，杯子“不小心”一歪，黏膩甜腥的液體，盡數潑灑在我剛剛整理好的、攤滿了一桌子的資料上。
白色的紙張迅速被深褐色的奶茶浸透，字跡開始模糊，暈染成一片狼藉。
我的心，在那一刻，也跟著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