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資助了十年的貧困生考上名校，卻在開學典禮上開了全網直播。
她痛哭流涕，控訴我資助她是假，為了立慈善人設博取流量是真。
還曬出了一份偽造的苛刻欠條，指責我把她當成了斂財的工具人。
網民憤怒了，叫囂著要人肉我，讓我**。
她看著飆升的打賞，對著鏡頭得意洋洋地宣布。
“大家放心，國內頂級的MCN巨頭星耀傳媒已經聯系我了。”
“他們的總裁不僅要簽我當頭部主播，還要出全資幫我打官司，讓這個毒婦把吃進去的錢全吐出來！”
她像個戰神一樣接受著全網的膜拜和同情。
可她不知道，星耀傳媒之所以聯系她，是因為我按下了桌上的內線電話。
而那個要幫她把我告到傾家蕩產的總裁，就是我。
......
1.
開學典禮那天，林芷鳶站在禮堂聚光燈下。
她是名校新生代表，本該講十年寒窗，講命運改寫。
可話筒遞到她手里后，她先紅了眼眶。
「今天，我想借這個機會，告訴所有人一個真相。」
禮堂里安靜下來。
直播鏡頭從她臉上掃過，彈幕密密麻麻地涌上來。
林芷鳶抬手抹淚，聲音抖得剛剛好。
「我能站在這里，不是因為被善良的人幫助，而是因為我被一個偽善的女人綁架了十年。」
臺下嘉賓席有人倒吸涼氣。
坐在第三排的校領導皺起眉，主持人伸手想去拿話筒，卻被她往后避開。
「她資助我，只是為了給自己立慈善人設。」
「她讓我寫感謝信，讓我拍貧困照，讓我逢人就說她是活菩薩。」
「現在我考上名校了，她就拿出欠條逼我還錢。」
大屏幕突然切換。
一張欠條被放大到刺眼。
上面寫著，我十年資助金額折算本金三十七萬，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計息，畢業后需返還一百八十萬。
落款處，赫然印著我的名字。
沈照棠。
還有一枚模糊的紅手印。
周圍的目光齊刷刷扎向我。
胸腔里像被人塞進一團浸冷的棉花，悶得我一時沒能出聲。
林芷鳶看見了我的沉默，哭得更狠。
「她就在現場。」
「沈照棠，你敢不敢站起來告訴大家，這張欠條是不是你逼我簽的？」
鏡頭猛地轉向我。
直播間人數從三十萬跳到一百二十萬。
彈幕鋪滿大屏。
「吸血鬼！」
「這也配做慈善？」
「人肉她，讓她社會性死亡！」
主持人臉色發白，小聲提醒她關掉直播。
林芷鳶卻像抓住救命稻草，猛地跪在臺上。
「求大家幫幫我。」
「我真的不想剛走出大山，又掉進另一個地獄。」
掌聲沒有響起。
憤怒先炸開了。
一個學生站起來，把手里的礦泉水瓶砸向我。
瓶身擦過我的肩膀，水灑了滿身。
林芷鳶盯著我，眼底那點得意藏在淚光后面。
話筒傳來她帶著哭腔的逼問。
「沈照棠，你敢不敢認這張欠條？」
2.
禮堂里所有攝像頭都對準了我。
校長壓著聲音說：「沈女士，現在是開學典禮，請你先安撫學生情緒。」
安撫。
他們要我在全網面前認下一張假欠條，再給林芷鳶遞刀。
我扶著椅背站起來，剛開口，音響里忽然傳出一段錄音。
「芷鳶，錢不是白給的，你以后出息了，總要懂得感恩。」
那聲音像我，卻比我尖薄，尾音被處理得發飄。
彈幕瞬間瘋了。
「錄音都有，還想狡辯？」
「怪不得不敢說話！」
「有錢人吃人不吐骨頭！」
林芷鳶捂住胸口，像被那段錄音重新刺傷。
「她每次打電話都這么說。」
「她說我是她養出來的作品，說我以后要替她賺錢。」
前排幾個學生站起來，沖我喊：「道歉！」
聲音越來越多。
「道歉！」
「還錢！」
「滾出去！」
校領導的臉色從震驚變成難堪。
他們不在乎真相，只在乎這場典禮正在變成輿情災難。
宣傳處主任擠到我面前，壓低聲音。
「沈女士，你先出去，別讓學校跟著你一起被罵。」
「我出去，就是默認。」
「可你留下，芷鳶同學會崩潰。」
林芷鳶聽見這句話，像是等到了提示。
她從袖口摸出一把小小的裁紙刀。
刀片推出半截，在燈光下泛著冷白。
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