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提著一個破舊的布包，堵在我家門口。
她哭訴著三個舅舅如何不孝。
最后聲淚俱下地看著我媽：
“我實在是沒地方去了，就讓我住在你們家吧！”
我媽心軟得一塌糊涂，正要答應，我卻笑著上前扶起外婆。
“外婆，這算什么大事？我這就給您請最好的律師，把您名下那三套房子從舅舅們手里要回來！”
“出租出去每月至少兩萬塊，看以后誰還敢欺負您！”
話音剛落，外婆卻慌了神。
01
外婆提著一個洗到發白的布包，坐在我家門口的水泥地上。
我打開門，她立刻抬起頭。
“瑤瑤，**在家嗎？”
她一開口，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媽聞聲從廚房跑出來，手里還拿著鍋鏟。
“媽！你怎么坐地上了！快起來！”
我媽丟下鍋鏟就要去扶。
外婆順勢抱住我**腿，哭聲猛地放大，響徹整個樓道。
“桂琴啊！我沒法活了！”
“你那三個哥哥，沒一個好東西！”
“他們把我當皮球，老大踢給老二，老二踢給老三，現在老三直接把我行李丟出來了！”
她一邊哭，一邊拍打著身邊的破布包。
“桂琴，媽實在是沒地方去了，你就讓媽在你這住下吧！媽給你做飯，給你打掃衛生，不給你添麻煩！”
她聲淚俱下，抬頭看著我媽，渾濁的眼睛里全是哀求。
我**眼圈瞬間就紅了。
“媽，你說這什么話，我這也是你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我這就給你收拾屋子去！”
我媽說著，就要扶她起來。
我站在旁邊，沒動，只是靜靜看著外婆。
看著她埋在我媽懷里時，嘴角那一閃而過的得意。
“媽，先別急著收拾屋子。”
我開了口。
我媽動作一頓，不解地看我。
外婆的哭聲也小了下去，從指縫里偷偷看我。
我走上前，臉上帶著笑，伸手去扶外婆的另一只胳膊。
“外婆，地上涼，快起來。”
我的聲音很溫和。
外婆被我扶著，順從地站了起來。
“你看你，哭得眼睛都腫了。為這點小事，至于嗎？”
我媽瞪我：“瑤瑤，怎么說話呢！”
我沒理她，繼續對外婆說：
“外婆，這算什么大事？舅舅們不就是不想管你嗎？簡單?！?br>我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滑動。
“我認識一個律師，專門打這種家庭官司，業務能力特別強。”
“我這就給他打電話，把您名下那三套房子，從幾個舅舅手里要回來！”
外婆臉上的肌肉僵了一下。
我像是沒看見，繼續說。
“我算過了，您那三套房子，位置都不錯，一個月租金加起來，少說也得兩萬塊?！?br>“錢到了您自己賬上，您想請保姆就請保姆，想住養老院就住養老院，想去哪旅游就去哪旅游。”
“到時候，您腰桿挺得筆直，看以后誰還敢欺負您！”
我說完，抬頭看向外婆，笑容燦爛。
“您說，這個辦法好不好？”
外婆的哭聲，在我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就停了。
她臉上的悲傷迅速褪去，像潮水一樣。
她猛地甩開我的手，力氣大得驚人。
“用不著你管！”
她尖銳地喊了一聲，聲音嘶啞，完全沒了剛才的脆弱。
她甚至沒再看我媽一眼，抓起地上的破布包，轉身就往樓下沖。
腳步又快又穩，一點都不像個走投無路的老人。
我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
“媽！媽！你干什么去！”
她追到樓梯口，外婆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拐角。
我媽回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許瑤！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她的聲音在發抖，眼睛里全是失望和憤怒。
“那是你外婆！你怎么能這么跟她說話！你怎么能這么傷她的心！”
“我傷她的心？”
我收起手機，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媽，你覺得，一個真正走投無路的老人，在聽到自己每月能有兩萬塊收入后，會是這種反應嗎？”
我媽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我，仿佛我是什么冷血無情的怪物。
“你把她氣走了，你現在滿意了？”
“許瑤，我怎么會生出你這么冷血的女兒?！?br>她丟下這句話，轉身“砰”的一聲關上了門，把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