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戚不愿相親找我頂替。
我想著故意貶低自身條件勸退對方，見面直接謊稱收入微薄、租房度日。
女生全程低頭沉默，我暗喜計劃成功。
直到她摘下眼鏡抬眼看我。
我整個人定住了。
這張臉，下周一項目匯報會上，我得對著她喊"程總"。
完了，裝窮裝到甲方爸爸女兒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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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事情要從我堂哥陸川那通電話說起。
周五晚上九點，我剛結束一個跨部門會議，癱在工位上準備摸魚到下班。
手機響了。
"哥——"
陸川那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子做賊心虛的味道。
"別叫哥，有事說。"
"明天有個相親，我去不了，你替我去一趟。"
我差點把剛喝進嘴里的咖啡噴到屏幕上。
"你瘋了？替相親？"
"噓——小聲點！我媽安排的，我推不掉，但我明天要飛**出差，真去不了。"
"那你跟二嬸說啊，關我什么事？"
"說了，她不聽。她說陸家男兒不能放人鴿子，讓我自己想辦法。"
"所以你的辦法就是坑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后陸川開口了，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
"哥，你還記得大三那年，你醉酒之后在宿舍樓下——"
"停。"
"對著女生宿舍唱了一整首《菊花臺》——"
"我說停。"
"我手里可是有視頻的。"
我深吸一口氣。
好，很好。
血脈至親，坑起人來果然毫不手軟。
"你要我怎么做？"
"就去坐，聊兩句，找個理由讓對方不滿意就行了。反正我也沒打算成，你隨便應付一下。"
"……女方什么條件？"
"不知道，我媽就說是她朋友介紹的，家里做生意的，具體沒細說。"
做生意的。
這年頭做生意的，可能是開超市的，也可能是開上市公司的。
不過無所謂。
我本來就沒打算讓這事成。
"行，我去。但是這事完了，視頻給我刪。"
"好，一定刪，哥你最好了！"
掛了電話我就開始盤算。
既然目的是搞砸這次相親，那我的策略很簡單——
往死里貶低自己。
月薪三千，租房住，沒車沒房，工作不穩定。
再穿得邋遢一點，最好能讓對方在五分鐘內找借口離開。
效率高，傷害低，大家體面收場。
完美。
第二天中午，我翻出衣柜最底層一件大學時期的灰色T恤，領口都洗得發白了。
配了條起球的運動褲，蹬了雙人字拖。
對著鏡子看了看。
嗯，看起來確實不太行。
活脫脫一個周末去網吧**剛出來的待業青年。
相親地點在市中心一家西餐廳。
我堂哥給我轉了地址，餐廳名字叫什么"里昂·法式"，聽著就貴。
到了門口我愣了一下。
這裝修，這檔次，低消怕不是兩百起步。
算了，反正今天演窮小子，點最便宜的就行。
進門報了包間號，服務員領著我拐了兩個彎。
推開門。
包間里已經坐了一個人。
女生。
低著頭在看手機。
穿了件淺藍色的針織衫，頭發散著，戴了一副黑框眼鏡。
她聽見動靜抬了一下頭，但眼睛只是往我方向掃了一眼，就又低下去了。
連招呼都沒打。
行，看來對方也不太想來。
正好，咱們速戰速決。
我坐下來，清了清嗓子。
"你好，我是……陸川。"
差點把自己名字報出來。
女生"嗯"了一聲，沒抬頭。
有點冷淡。
但這對我來說是好事，說明對方興趣不大，我的計劃會更順利。
服務員過來點單，我隨手指了個最便宜的意面。
然后開始表演。
"我在一家小公司做技術，月薪三千多吧，扣完五險一金到手也就兩千八。"
女生沒反應。
我繼續加碼。
"沒車，沒房，在城中村租了個單間，六百塊一個月那種，隔音不太好。"
還是沒反應。
她低著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著，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心說這也太冷了吧，好歹給個反應啊。
是嫌棄也好，是想走也好，給個臺階讓我下啊。
我又加了一把火。
"存款的話……基本月光。偶爾打游戲充個會員，就沒剩什么了。哦對了，我還有個花唄要還。"
沉默。
依舊是沉默。
我開始覺得有點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