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接到我爸的電話，他語氣像是在下達命令：
“家里要辦年貨，你打一萬塊錢回來。”
我沒忍住，當場笑了出來。
幾個月前，我媽把三百萬拆遷款全給了我弟。
現在，他們卻好意思來找我這個外人要錢？
我絲毫不留情面：
“找你那揣著三百萬的寶貝兒子去要啊。”
01
年底，我接到我爸蘇建業的電話。
手機貼在耳邊，窗外正飄著不大不小的雪。
他聲音帶著一貫的命令口氣，清晰地穿過電流。
“蘇晴，家里要辦年貨，你打一萬塊錢回來。”
我握著杯子，指尖的溫度透過陶瓷傳過來。
我沒忍住，笑了出來。
笑聲很輕，但在安靜的房間里，足夠讓他聽見。
“笑什么？”他語氣不悅，“跟你說正事。”
“爸，我也跟你說個正事。”
我喝了一口熱水，慢慢開口。
“幾個月前，媽把三百萬拆遷款全給了蘇陽。”
“她說，女兒是外人，沒資格分一分錢。”
“現在，你們好意思找一個‘外人’要錢？”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錯愕，然后是惱怒。
以前，他只要擺出父親的架子，我就會妥協。
但這次不一樣了。
有些東西，在那三百萬轉入我弟賬戶時，就徹底斷了。
“你……”他憋了半天，只吐出一個字。
“我什么？”我追問，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錢給了誰，就該找誰要。”
“找你那個揣著三百萬現金的寶貝兒子，蘇陽要去啊。”
“讓他給你們辦年貨，辦得風風光光的。”
“別說一萬，十萬他都拿得出來吧？”
每一句，都像一根針，扎在他那點可憐的父權尊嚴上。
他大概沒想過，一向順從的女兒，會用這種方式跟他說話。
“蘇晴！你這是什么態度！”他終于爆發，聲音在電話里咆哮，“我是你老子！”
“你是我老子，蘇陽就不是你兒子了？”我反問，“三百萬給他的時候，你怎么不說你是我老子？”
“那錢是給他買房娶媳婦的！能一樣嗎！”
“哦，他的房，他的媳婦，就比你的年貨重要？”
我邏輯清晰地反駁，讓他啞口無言。
“再說了，買房需要三百萬現金全款嗎？你們家可真有錢。”
“你……”
“爸，我掛了，公司很忙。”
不等他再說話，我直接切斷了通話。
世界清靜了。
我看著窗外的雪，慢慢把杯子里的熱水喝完。
我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手機放在桌上，屏幕暗下去。
不到五分鐘，它又亮了。
這次，來電顯示是“媽”。
我看著那兩個字，眼神冷了下去。
真正做出“女兒是外人”這個決定的人，是她。
我按下接聽鍵，開了免提，順手點開了錄音功能。
“喂。”
“晴晴啊……”電話那頭傳來我媽熟悉的、帶著哭腔的聲音，“你怎么能這么跟**說話？他快被你氣出心臟病了！”
又是這套。
永遠都是別人的錯。
“他說了什么，你又說了什么？”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我說，“媽，家里缺一萬塊錢辦年貨？”
她頓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這么直接。
“缺……家里是不缺……”她支支吾吾，“但你一年到頭不回來，總得表示一下孝心吧？別人家的女兒，哪個不是大包小包地給家里寄東西，打錢？”
“別人家的女兒，能分到家里的拆遷款嗎？”
我再次把話題拉了回去，像一把刀，直直**要害。
電話那頭，我**哭聲戛然而止。
她沉默了。
我能感覺到她的呼吸變得急促。
“晴晴，你還在為那件事生氣？”她的聲音變得小心翼翼，“媽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你弟弟他……他情況特殊，他需要錢。”
“是，他情況特殊，他是蘇家的根，是你的命。”我語氣毫無波瀾，“我只是個外人，隨時可以嫁出去，潑出去的水。”
“這些話，都是你親口說的，我記得很清楚。”
“晴晴，你怎么能這么想媽……”她又開始哽咽，“手心手背都是肉，媽怎么會不疼你？”
“疼我？”我笑了，“媽，你大概忘了，我大學四年的學費和生活費，是我自己兼職掙的。你給蘇陽買最新款手機和電腦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