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衡和沈心怡回來的時候，我正將最后一件衣服放進行李箱。
兩人旁若無人的談笑聲從客廳傳來，一如過去四年。
只是這一次，我不再覺得刺耳。
不多時，江衡推開臥室門，略帶責備地看著我。
“秦晚，你今晚怎么沒做飯？”
我沒回答他的話，將翻到最后一頁的離婚協議遞到他面前。
“這份文件需要你簽字。”
這幾年，江衡的秘書經常會送文件過來，讓我轉交給他。
江衡接過筆，甚至懶得細看，直接簽了字，合上遞給我。
“心怡說今晚想吃糖醋排骨，你……”
似乎這時候才看到我身旁的行李箱，他擰了擰眉。
“這個行李箱怎么回事？”
我接過文件，神色淡淡地開口：“我要去出差。”
江衡一臉驚訝，“出差？你工作都沒有，出什么差？”
“剛找的，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我拖著行李箱準備離開，江衡伸手攔住我，臉色難看：“你走了，誰來照顧心怡？”
我神色平靜地看著他，“我已經給她找好了保姆。”
或許是發現我的冷淡，江衡頓了頓，語氣柔和不少，“晚晚，心怡最近情緒不穩定，我知道你受委屈了，要不明天我帶你出去散散心……”
這樣和稀泥的說辭。
過去四年，我聽了無數遍。
我打斷他，“江衡，你是不是覺得，我就應該給沈心怡當一輩子的保姆？”
沈心怡和江衡是青梅竹馬。
我陪他創業成功后，他立刻把沈心怡一家接到海城，在公司給他們安排了崗位。
沈心怡是前臺，沈母去后勤部，沈父成了他的司機。
四年前，我因為他和沈心怡相處沒有分寸，和他提了分手，準備離開海城。
沈父送他來機場找我，路上出了車禍，沈父當場死亡，沈心怡也因此患上嚴重的抑郁癥。
為了防止沈心怡出事，江衡把她接來跟我們一起住，讓我辭職在家照顧她。
這一照顧，就是四年。
沈心怡的情緒時常失控，不是摔東西就是**。
最嚴重的一次，拿著刀要跟我同歸于盡。
那次我手臂被劃了好幾道傷口，腹部也被刺了一刀，在醫院住了半個月。
江衡不知道是出于愧疚還是別的什么，和我求了婚。
我們低調領了證。
但那時的我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