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五歲那年，奶奶哭著不許我娘改嫁。
可七歲那年，我和娘一起**在柴房。
這一回，奶奶和小叔在堂屋商量怎么分我爹的遺產(chǎn)。
我跑去敲了里正家的門。
門開了。
我抬頭，奶聲奶氣地說：
“里正爺爺，我奶奶要把我娘關(guān)死在屋里，不許她改嫁。”
滿院子的人都說我是個不懂事的野種。
上輩子，他們也是這么罵的。
罵完，我家的東西，全變成了小叔家的了。
我娘呢？守了一輩子節(jié)，只等來一身病。
這輩子，我把娘那張地契藏進了貼身的小肚兜里。
奶奶伸手要來搶，說小娃娃懂什么。
我后退一步，攥緊肚兜，仰著臉看她。
“你哭得那么響，是想搶我的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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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喊完那句話，敞著的院門口靜了一瞬。
奶奶舉著帕子的手僵在半空。
她穿一身藏青褙子，頭發(fā)梳得一絲不亂。
眼角的淚還在。
上輩子我管她叫祖母叫了七年，到死才看明白，她從沒把我和娘當(dāng)成沈家的人。
族里的三叔公先回過神，皺眉呵斥我：
“阿寶，胡說什么！你祖母是替你守家業(yè)，那是天大的恩情！”
我把肚兜里的地契按得更緊。
“三叔公，守家業(yè)要先把田契鋪契都收到自己懷里嗎？”
三叔公一噎。
幾個嚼舌的嬸子湊上來。
“女娃娃懂什么。**一個寡婦，不守節(jié)還想往哪兒跑？沒羞沒臊?！?br>“就是。男人沒了，家就是她的墳。守得住是命，守不住是賤?！?br>“老**替她守著貞節(jié)牌坊，那是天大的恩典。她倒好，想跑？”
“跑出去讓人戳脊梁骨不說，連你往后都抬不起頭?！?br>這些話，我上輩子聽了整整兩年。
奶奶終于開口，聲音軟下來：
“阿寶，到奶奶這兒來?！?br>我不動。
“奶奶是心疼你。你爹走了，**一個婦道人家，不守節(jié)能往哪兒去？”
小叔從奶奶身后走出來，三十出頭，一身綢衫，眼珠子滴溜溜轉(zhuǎn)。
他一伸手就來拽我胳膊：
“小孩子不懂事，我先帶她回去。嫂子那邊我去說?！?br>我往后一縮，沒讓他抓著。
小叔手落了空，臉上一僵。
奶奶蹲下身，嗓子壓得更低了：
“乖娃，你才五歲，大人的事你聽不明白。這家業(yè)是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