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嫁將軍府的當日,一頂粉轎搶在我之前入了府。
裴玉珩牽著一個懷胎六月的女人,跪在了我面前。
“長公主,淑兒肚里是我副將的遺腹子,是英雄之后。”
“我無意退婚,可淑兒也得要名分,懇請殿下允許我同娶平妻入府!”
我們青梅竹馬,深情厚誼,他知我付出良多,便更篤信我不會拒絕。
柳淑兒哭軟在裴玉珩懷里,與他如一對恩愛眷侶,而我倒成了拆散他們的惡人。
“求殿下開恩,淑兒本不求名分,只為腹中孩兒能有依靠。”
“若是殿下嫌淑兒礙眼,等誕下孩兒,我便離府自行了斷!”
連一向對我視如己出的裴母,也開口幫她。
“殿下,得饒人處且饒人。”
“只要能容下他們母子,老身保證殿下是裴府唯一的主母!”
在場賓客無不感動落淚,都勸我妥協。
他們以為先皇駕崩,新帝即位,我這位素有奪權之嫌的長公主,眼下無依無靠。
卻不知,弟弟**當日,就將傳國玉璽捧到了我宮中。
“本宮可以答應你娶她,別說平妻,哪怕只娶她一人為妻也可以。”
在裴玉珩欣喜之前,我羽扇輕搖。
“畢竟,滿門抄斬的旨意一下,你們就能在地府繼續做一對恩愛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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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一落,裴玉珩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下一秒便滿是怒容。
“蕭云瀾,你說的這是什么話?”
“我副將衛仲死在戰場上,是為國捐軀而死的英雄,他的遺腹子本就該為萬民所養!”
“你貴為一國公主,照顧英雄遺孤是分內之事,怎么能和市井俗婦一樣拈酸吃醋,一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他說得義正言辭,滿臉對我的失望和鄙夷,似乎我是什么不明大義的狹隘婦人。
似乎全然忘了,五年前我在邊關送別時,他是如何牽著我的手,指天對地立下誓言。
“云瀾,我裴玉珩今生今世只愛你一人,如有違背,天打雷劈!”
“你且等我幾年,待我立下功勛,第一件事便是回來娶你!”
憑著這句承諾,我一等就是五年,拒絕了諸多王孫貴族的求婚,在朝堂中竭盡所能為他籌謀支援,這才讓他成了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鎮國將軍。
可沒想到,到頭來等來的,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