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那天，我暗戀七年的鄰家哥哥把我帶進了酒店。
第二天清晨，我衣衫凌亂的照片貼滿了學校公告欄。
我被退學，母親不敢出門，哥哥喬野拎著扳手沖到沈聿白面前。
他被沈聿白的人按在地上，腿骨斷了兩截。
沈聿白俯身揪住他的頭發。
“喬野，我妹妹跳下去那晚，你也這么疼嗎？”
“你欠她的，就讓**妹一點點還。”
我跪在雨里求他放過我哥，他從我身邊走過去，鞋底碾碎了我掉在地上的錄取通知書。
三年后，我成了深夜直播間里最會討好人的主播。
屏幕右上角顯示兩千三百多人。
我穿著廉價亮片裙，對著鏡頭轉身，笑得像每晚都很開心。
公屏滾得很快。
“這主播真能熬，凌晨還在跳。”
“她是不是以前念過大學？說話不像沒讀過書。”
“新來的別問，問就是缺錢。”
我沒看那些話，只盯著禮物欄。
一個叫“舊舟”的新號送了一座星燈。
五百塊。
我把頭發別到耳后，聲音放甜。
“謝謝舊舟哥哥，想聽什么歌，還是想看我跳慢一點？”
舊舟發來一行字。
“把外套脫了。”
我停了一下，手指搭上外套扣子。
彈幕立刻起哄。
“脫啊，收錢不辦事？”
“舊舟老板大方，主播別裝。”
我解開第一顆扣子。
舊舟又送了一輛花車。
一千塊。
“靠近鏡頭。”
我照做。
臉貼近補光燈時，眼睛被刺得發酸。
舊舟繼續打字。
“跪下叫哥哥。”
我看了一眼**余額。
喬野這周的復健費還差兩千八。
我把膝蓋壓到地毯上，剛要開口，屏幕里跳出新的消息。
“算了。”
“喬晚，原來你真能賤到這個地步。”
直播間有一瞬安靜，接著彈幕瘋了一樣往上翻。
我的手按在地上，指甲掐進舊地毯。
舊舟退出了直播間。
我知道是他。
沈聿白。
他從來舍得用錢買我的難堪。
……
榜一的丁老板連刷十盞星燈。
“原來你叫喬晚，名字挺干凈。”
“今晚有個飯局，老地方，陪我去。價錢翻倍。”
我對著鏡頭笑。
“丁哥私聊，人多我害羞。”
關播后，我坐在鏡子前卸妝。
粉底擦掉一半，臉上露出三年前被人推倒時磕出的淺疤。
手機亮了。
喬野發來消息。
“晚晚，別接太晚的活，我今天腿沒那么疼。”
我把轉賬截圖發過去。
“平臺結算，別擔心。”
他回了一個笑臉。
我看著那個笑臉，喉嚨里像塞著沒咽下去的藥片。
丁老板定的包廂在城南的月桂廳。
我到門口時，把裙擺往下拽了拽，又把外套扣到最上面。
里面笑聲很響。
推門進去，丁老板正彎著腰給主位倒酒。
主位上的人抬頭，手里捏著白瓷杯。
沈聿白比三年前更像一個體面人，西裝整齊，袖口扣得一絲不亂。
丁老板把我往前推。
“沈總，這就是我跟您說的那個主播。會唱會跳，嘴也甜。”
沈聿白看著我。
“主播？”
他把杯子放下。
“我見過。幾千塊就能讓她跪。”
包廂里有人笑出聲。
丁老板的手還搭在我胳膊上，聽見這話，笑得更用力。
“那正好，沈總熟人，玩起來不尷尬。”
我把胳膊抽出來。
“丁總，我只陪酒，不陪別的。”
沈聿白像聽見笑話。
“喬晚，你現在還挑？”
他旁邊的女人放下筷子。
她穿白裙，脖子上戴著細珍珠，笑起來像沒見過臟東西。
“聿白，這位就是你以前那個鄰居妹妹？”
“嗯。”
沈聿白看著我，話是說給她聽的。
“喬家教出來的人，都很會裝無辜。”
女人輕輕嘆氣。
“別這樣說，人總要活下去。”
她轉頭對我笑。
“我叫顧念初，是聿白的未婚妻。喬小姐坐吧。”
我沒有動。
顧念初把一杯酒推過來。
“聽說你哥哥還在治腿。你把這杯喝了，我讓丁總今晚照顧你一點。”
丁老板立刻接話。
“念初小姐開口，那肯定照顧。”
我看著那杯酒。
三年前的雨夜，沈聿白也是這樣站在旁邊，看別人決定我的去路。
我端起杯子。
顧念初笑意更深。
沈聿白的目光壓在我手上。
我把酒倒進旁邊的花盆。
“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