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學校舉辦家長開放日。
家委會會長開著新提的攬勝，被一群家長眾星捧月地圍在校門口。
輪到我，有人隨口問：”星星媽，你家是做什么的呀？”
我捏著一袋糖炒栗子：”沒什么錢，孩子**是個普通老師，我在家帶娃。”
一圈人忍著笑。
何曼麗看似苦口婆心地說：“星星媽，女人不能光靠男人養著。”
三個月后，百年校慶禮堂。
校長親口請上臺的”年度杰出校友”，是我。
那座她逢人就說”我跑下來的”圖書館，是我捐的。
她舉著手機想拍照的手，僵在半空。
她想攀附那位神秘大恩人三年，卻連我的臉都沒認出來。
1.
開放日這天，我照舊騎電動車送星星到校。
校門口一溜兒排著攬勝、保時捷、還有一輛我喊不上名的轎跑。
我把電動車停在最角落，從兜里摸出半袋還溫熱的糖炒栗子。
我推開校方準備的“家長之家”的大門，掃了一眼，軟沙發區那頭最熱鬧。
何曼麗坐在正中央，正在跟旁邊的羅**聊天，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半廳人聽清。”……這學期我給樂樂報了馬術，一節課八百八，貴是貴，可你不能讓孩子輸在見識上嘛。”
旁邊一圈“是啊會長真舍得”地附和。
邵敏端著盤子湊到我邊上坐下，壓低聲音：”鹿姐，何會長從進門炫到現在，我耳朵都快磨平了。”
我遞給她兩顆栗子：”吃。”
那頭的何曼麗話鋒一轉，目光掃過來，落在我身上停了兩秒——準確說，是停在我那件洗得發白的棉麻衫上。”星星媽也來啦。”她唇角一挑，”我還當你忙得抽不開身呢。”
”開放日嘛，總得來看看。”我說。
她上下打量我一圈，沒接話，轉頭問旁邊的羅**：”對了，咱們班這學期，誰家給孩子報的班最齊全？我看星星好像就上學校的課吧？”
這話明著問羅**，實則給我遞了個臺階——往下踩的那種。
羅**笑著配合：”星星媽，你家星星課外都報了啥呀？現在不補點,可跟不上。”
滿屋子的目光，慢悠悠地飄過來。
我把栗子殼放進紙巾里，慢條斯理地說：”沒報什么。她爸是大學老師，回家給她講講。我們家也請不起那么多班，全靠他那點工資過日子。”
軟沙發那頭，靜了半秒。
然后，哄堂大笑。”哎喲，星星媽這人真實誠。”周姐先開了腔，”現在誰家不咬牙給孩子砸點錢啊，你這也太佛了。”
羅**掩著嘴，眼神里寫滿”可惜”。
何曼麗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聲音柔得發膩：”星星媽，我說句掏心窩的話啊。女人不能光指望男人。你先生是講師對吧？那點薪水，養家供學，緊巴巴的。趁現在孩子還小，找個事兒做，給自己留條后路。萬一哪天——你懂的。”
她沒說完，可在座的都聽明白了。
我又捏開一顆栗子，慢慢嚼。”你說得對。”我咽下去，”不過我現在這日子，啃得挺香。”
邵敏差點把嘴里的茶噴出來。
何曼麗臉上的笑頓了頓，很快又攏回去，轉頭跟別人聊起了新話題。
2.
”對了，”周姐忽然開口，”班級群里不是要湊錢給教室換空氣凈化器嘛，一臺四千多，咱們AA一下？”
她們報數的報數，轉賬的轉賬。轉到我跟前，周姐拿著手機，語氣客氣得有點假：”星星媽，你……要不就意思意思？剩下的我們勻一勻就行。”
我聽得懂她的話，她讓我出不起，就別勉強。
我抬頭：”一共多少？”
”四千二。”
”我轉全款吧。”我拿過手機就要掃。”誒誒不用不用！”周姐慌忙擺手，像被燙到，”哪能讓你一個人出，你家又……”
她把話咽了回去。桌上又是一陣心照不宣的笑。
我收回手機，沒堅持，剝了顆栗子塞嘴里。
何曼麗這時清了清嗓子，把話頭攏回自己手里。”說個正事。下學期學校要建新的科學實驗室，缺一筆啟動資金。咱們家委會牽頭，得給學校爭口氣。我先帶個頭——我家認捐五萬。”
滿座嘩然，掌聲雷動。
何曼麗矜持地擺手，目光卻落在我身上：”當然啦，量力而行，誰也別勉強。有的家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