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連夜砸斷了全屋的自來水管。
家里水漫金山，她卻一臉劫后余生的慶幸。
“現在的自來水里全放了化學添加劑！”
“大師說了，里面全是‘一氧化二氫’！”
我跟她解釋，這只是水的化學學名。
她揚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化學學名？你居然早就清楚？”
她一把搶過我懷里剛滿月的兒子往外沖。
“我要帶乖孫回老家，這毒水留給你自己喝！”
01
哐當！
一聲巨響從衛生間傳來。
我抱著剛滿月的兒子，猛地從床上坐起。
緊接著，是接二三的、瘋狂的金屬敲擊聲。
還有我婆婆王秀蘭含混不清的咒罵。
“作孽！全家都要喝毒水死！”
“我今天非把這些害人的東西全砸了！”
我丈夫周峰出差，家里只有我們三人。
我心一緊，趕緊抱著兒子沖出去。
客廳的地板上已經漫起一層水。
衛生間門口，王秀蘭正舉著一把大鐵錘，對著墻上的水管接口瘋狂砸去。
墻皮脫落，瓷磚碎裂。
銅質的水管被砸得變了形，水花從破口處噴涌而出，像一道道失控的利箭。
“媽！你干什么！”
我尖叫起來。
王秀蘭聽到我的聲音，停下動作，回過頭。
她滿臉是水，頭發凌亂地貼在額頭上，眼神里卻是一種狂熱的、劫后余生般的慶幸。
“蘇晴，你醒了？”
“快，快把小寶抱過來，媽看看我乖孫有沒有事?！?br>她扔掉錘子，朝我走來，腳下的水被趟得嘩嘩作響。
“現在的自來水里，全都放了化學添加劑！”
她壓低聲音，表情驚恐又神秘。
“短視頻里的專家說了，里面全是‘一氧化二氫’！喝了要命的！”
我腦子嗡的一聲。
“一氧化二氫？”
我看著她，感覺荒謬又無力。
“媽，那就是水，是水的化學學名。”
我試圖解釋，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發抖。
“H?O，兩個氫原子一個氧原子，初中化學就學過……”
我的話還沒說完。
王秀蘭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剛還充滿“關切”的臉，此刻寫滿了震驚和憤怒。
“化學學名？”
她死死盯著我，一字一頓地問。
“你居然……早就清楚？”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我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耳朵里嗡嗡作響。
臉上**辣地疼。
我徹底懵了。
王秀蘭卻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一把從我懷里搶過還在熟睡的兒子。
小寶被驚醒，“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你這個毒婦！”
“你知道這水有毒，還天天給小寶用！給全家用！”
“你是想害死我們全家，你好繼承周峰的房子嗎？”
她的聲音尖利，回蕩在被水淹沒的屋子里。
我顧不上臉上的疼，瘋了一樣撲過去。
“你把孩子還給我！”
“你瘋了！他才剛滿月！”
王秀
蘭抱著大哭的兒子，靈巧地躲開我，轉身就往門口沖。
“我要帶乖孫回老家！”
“我們老家的井水最干凈，沒毒！”
她一邊跑，一邊回頭沖我嘶吼。
“這毒水，留給你自己喝吧！”
砰！
防盜門被她重重摔上。
世界瞬間安靜了。
只剩下水流的“嘩嘩”聲，和墻壁上水管破口處“呲呲”的噴水聲。
我赤著腳，站在冰冷的積水里。
臉頰的痛，遠遠比不上心臟被掏空的冷。
水已經沒過了我的腳踝。
墻上周峰和我甜蜜的結婚照，倒映在渾濁的水中，支離破碎。
02
我在積水里站了多久，自己也不知道。
直到****響起，才把我從冰冷的麻木中喚醒。
是周峰。
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老公”兩個字，感覺像個笑話。
我劃開接聽，沒有說話。
“喂？蘇晴？家里怎么回事？”
周峰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
“我剛給我媽打電話，她哭著說你跟她吵架，她現在帶著小寶回老家了？”
我聽著，喉嚨里發出一聲冷笑。
哭？
她還有臉哭？
“周峰?！?br>我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把家里的水管全砸了?！?br>“她說自來水里有一氧化二氫，有毒?！?br>“她扇了我一巴掌，搶走了小寶?！?br>我用最平靜的語氣，陳述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電話那頭沉默了。
長久的沉默。
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