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年前，我把全部嫁妝砸進他的破公司。
十九年后，他摟著新歡說："我跟黎蘅之間，早就沒感情了。"
結婚紀念日這天，他把離婚協議書推到我面前。
語氣溫柔，態度體貼，甚至還大方地說——房子歸你，車子歸你，再給你五百萬。
我看著那張紙，笑了。
拿起筆就簽。
他松了口氣。
但他不知道的是——
他公司百分之七十的原始股，在我名下。
封晏舟，你以為你在施舍我。
可你連自己在替誰打工，都沒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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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黎蘅記得封晏舟第一次說"下輩子還要娶你"的時候。
那是去年冬天。
大雪紛飛，兩個人窩在家里看老照片。
相冊翻到大學時期那張——她扎著馬尾，他穿著洗得發白的格子衫，兩個人站在校門口，笑得沒心沒肺。
封晏舟捏了捏她的臉："老婆，下輩子我還要娶你。"
黎蘅信了。
誰不信呢？
從大一到現在，十九年。
她陪他從租房吃泡面，走到如今的封氏集團總裁。
她信這份感情，比信銀行利率還踏實。
直到今天。
今天是他們結婚十九周年的紀念日。
黎蘅特意穿了一件新裙子。
酒紅色，修身款。
她對著鏡子照了照。
四十一歲，身材保養得當，眉眼里帶著歲月沉淀下來的從容。
她在想，晚上讓封知予幫弟弟看一下作業，她和封晏舟可以單獨吃個飯。
就像每年這一天一樣。
六點半，她到了封晏舟訂的餐廳。
城中心那家法餐廳，他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
黎蘅覺得挺好。十九年了，他還記得。
七點，封晏舟沒來。
七點半，她喝完一整壺檸檬水。
八點整，他來了。
西裝筆挺，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身上有一股陌生的**水味道。
以前他用的是黎蘅買的那款——木質調，沉穩。
今天這股味道，甜膩，年輕。
黎蘅沒說話。
封晏舟坐下來，沒像往年一樣遞花。
他看著她，眼神復雜。
沉默了足足三十秒。
"蘅蘅。"
黎蘅抬眼看他。
"我們離婚吧。"
聲音不大，四個字卻把空氣抽真空。
黎蘅手里的水杯頓了一下。
她看著封晏舟的臉，找那雙眼睛里的玩笑成分。
沒有。
他是認真的。
"為什么？"黎蘅的聲音很穩。
封晏舟嘆了口氣，一只手**自己的眉心："這些年……我和你之間，越來越像親人了。沒有**，沒有心動——"
"你有別人了。"
不是疑問句。
封晏舟的動作停了一瞬。
就這一瞬，黎蘅什么都明白了。
她低頭笑了一下，不是那種苦笑，是真的覺得荒謬。
十九年。
從一碗四塊錢的麻辣燙開始的感情，就值他這一聲嘆氣。
"蘅蘅，我不想騙你。"封晏舟的語氣越發溫柔，像是在安撫一只受傷的貓，"是我對不起你。但我想……既然感情沒了，不如體面地結束。"
他從西裝內袋掏出一份文件。
離婚協議書。
三頁紙，A4大小，****。
黎蘅掃了一眼。
房子歸她。車子歸她。每月給兩個孩子撫養費各一萬五。另外一次性補償她五百萬。
字里行間寫滿了大度。
封晏舟擰開鋼筆蓋，推到她面前："你先看，有什么不滿意的可以——"
"不用看了。"
黎蘅拿過筆。
封晏舟愣了。
他本來準備了一整套說辭。
什么"你是我最對不起的人"，什么"孩子我們一起養"，什么"以后有困難隨時找我"。
他甚至做好了黎蘅哭鬧的準備。
十九年的夫妻，鬧一場也正常。
但黎蘅沒有。
她翻到最后一頁。
簽字欄。
筆尖落下，一筆一劃，工整整。
黎——蘅。
沒有手抖。
沒有猶豫。
封晏舟盯著那兩個字，喉結滾了一下。
說不出什么感覺。
松了口氣？
還是……有一絲不對勁？
"協議書我拿走一份。"黎蘅把自己那聯折好，放進手提包里，動作利落得像是在處理一份快遞簽收單。
"蘅蘅……"
"還有事？"
封晏舟張了張嘴："你……沒什么想說的嗎？"
黎蘅站起身，把椅子輕推回原位。
她看著封晏舟，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個笑容讓封晏舟后背發涼。
不是怨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