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世子有婚約。
他強納了我庶妹為妾。
庶妹死了,他又把我抬進府。
"因為你長得像她。"
我笑著點頭,乖巧添香。
心里盤算的是——
他欠我妹一條命,欠我一樁婚。
利息,我打算連本帶利從他小叔子身上收。
誰讓那位小王爺,每晚翻我窗戶時都說同一句話:
"嫂子,哥哥的東西,我樣樣都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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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沈家出殯那日,天陰得像塊舊抹布,擰一把能滴出水來。
我站在靈堂外面,白麻孝衣裹在身上,風一灌,整個人像根豎在墳頭的細竹竿。
棺材里躺著的是我庶妹,沈蘅蕪。
死因——失足落水。
世子府的人這么說的,口吻輕描淡寫,好像在講昨兒廚房碎了個碗。
"二姑娘體弱,夜里貪看池中月色,腳下一滑……"
管事嬤嬤話沒說完,我娘已經厥過去了。
我沒哭。
我只是盯著那口薄棺,想起半年前沈蘅蕪被抬進世子府時的樣子。
十五歲,圓臉,笑起來兩個酒窩,攥著我的袖子不肯撒手。
"姐姐,我害怕。"
我說:"別怕。有我在。"
可我沒能護住她。
我甚至沒能進世子府的門。
因為我的婚約——那張由兩家老太爺定下的庚帖,在沈蘅蕪進府的第三天,被世子裴硯親手撕了。
"沈家大姑娘性子冷淡,不及蘅蕪貼心。"
這話傳遍京城,人人都夸世子深情。
我聽了只想笑。
深情?
對一個十五歲被強納進府的庶女說深情?
靈堂里燭火搖曳,管事嬤嬤還在絮叨喪儀細節,我聽到身后有腳步聲。
沉穩,不疾不徐,靴底踩在青石板上,悶悶的響。
"節哀。"
裴硯的聲音從我頭頂落下來。
我沒抬頭。
他又說:"蘅蕪走得安詳,不曾受苦。"
我攥緊了袖口里那枚銅扣。
那是蘅蕪貼身侍女偷偷塞給我的。
扣子背面有指甲刮出的兩道痕——像個"救"字,又像在抓撓什么。
安詳?
我緩緩抬起臉,對上裴硯的目光。
他生了一張好皮囊,劍眉入鬢,眸色深沉,京城貴女口中"謫仙"一般的人物。
此刻"謫仙"穿著月白長衫,腰間系著素帶,眉宇間有恰到好處的哀色。
恰到好處。
一切都恰到好處。
我垂下眼簾,輕聲道:"多謝世子親臨。蘅蕪若泉下有知,定然感懷。"
裴硯微微蹙眉,似乎沒料到我這么平靜。
他打量我片刻,聲音低了半分:"你……瘦了。"
我沒接話。
他頓了頓,又道:"喪儀之后,我有事與你商議。"
轉身走時,袍角帶起一陣風。
那陣風里有沉水香的味道。
蘅蕪生前最怕這個味道,信上說過,聞到就頭疼,可世子偏要在寢殿里日日焚。
我站在靈堂外,望著裴硯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旁邊有婆子湊過來,壓低嗓門:"大姑娘,世子怕是想……"
"我知道。"
我打斷她。
棺材合上前,我最后看了一眼蘅蕪。
她的臉被白綢覆著,只露出下巴的輪廓。
我記得這個輪廓。
跟我的,像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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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世子府來了聘書。
不是給正妻的大紅龍鳳帖,是一紙素箋,措辭委婉,意思直白:
世子裴硯,欲納沈家大姑娘為側室。
我爹氣得摔了茶盞。
"欺人太甚!先毀婚約,再害蘅蕪,如今又來——"
"爹。"我跪下去,磕了一個頭,"女兒愿意。"
滿堂寂靜。
我娘捂著嘴,眼淚從指縫里滲出來。
我爹瞪著我,胡子都在抖:"你瘋了?"
我沒解釋。
我只是想起蘅蕪那枚銅扣背面的刮痕。
兩道。
一道是"救"。
另一道,我反復辨認了三天,終于認出來——
是"藥"。
蘅蕪不是失足落水。
她是被下了藥之后,推進池子里的。
我要進那座府。
我要知道是誰下的手。
我要那個人償命。
進府那天是個晴天,稀奇得很。
紅綢搭在小轎上,我坐在里頭,聽外面鞭炮稀稀拉拉響了幾聲,不像迎人,倒像送殯。
轎簾被掀開時,陽光刺得我瞇了下眼。
面前是世子府的側門。
側門。
意料之中。
迎我的是個管事婆子,臉上笑意寡淡,領著我穿過一條夾道,七拐八繞,停在一個偏僻的小院前。
"
精彩片段
沈家大姑娘小王爺是《讓你當替身,沒讓你把世子府連鍋端了》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鬧市潘楊明”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我跟世子有婚約。他強納了我庶妹為妾。庶妹死了,他又把我抬進府。"因為你長得像她。"我笑著點頭,乖巧添香。心里盤算的是——他欠我妹一條命,欠我一樁婚。利息,我打算連本帶利從他小叔子身上收。誰讓那位小王爺,每晚翻我窗戶時都說同一句話:"嫂子,哥哥的東西,我樣樣都想要。"---第一章沈家出殯那日,天陰得像塊舊抹布,擰一把能滴出水來。我站在靈堂外面,白麻孝衣裹在身上,風一灌,整個人像根豎在墳頭的細竹竿。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