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救了個捂胸口倒地的女孩。
她醒來第一句話——"非禮！"
全網罵我禽獸。
我爸媽被她家人堵在醫院門口，撞死了。
我活活氣死。
再睜眼，2024年6月7號，高考當天。
前方十米，她又倒了。
我深吸一口氣，左轉，繞路，小跑。
這輩子——
你就算倒立劈叉原地轉三圈，我也當沒看見。
可問題是，我繞路之后，怎么麻煩比上輩子還多了？
第一章
2024年6月7號。
早上六點四十七分。
鬧鐘還沒響，我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的那種舒服。
是渾身一激靈，跟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冷汗把后背的床單浸了一**。
我盯著天花板，喘了好一會兒。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縫，從燈座那里歪歪扭扭往墻角延伸。
這道裂縫我太熟了。
初三那年搬進來的，看了六年。
六年。
我猛地坐起來。
不對。
我應該死了。
記憶鋪天蓋地砸過來。
考場外面，陽光白花花的。
路邊花壇旁邊，一個穿白裙子的女孩捂著胸口，膝蓋一軟，直接栽倒。
我跑過去扶她。
她醒過來，尖叫。
"非禮——他非禮我！"
圍過來一堆人。
手機舉起來一片。
視頻傳上網，標題是——
"高考當日，衣冠禽獸當街**少女。"
三千萬播放。
評論區清一色"化學**""判無期"。
沒有一個人聽我解釋。
我爸媽從老家連夜趕來，想去那女孩家里說清楚。
結果在醫院門口。
她家里來了七八個親戚。
把我爸從臺階上推下去。
我媽撲上去護，被人一把搡開，后腦勺磕在消防栓上。
兩個人，一個顱內出血，一個胸腔積液。
ICU住了十一天。
沒撐過去。
我坐在殯儀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手里攥著我**手機。
手機屏幕碎了一半。
最后一條微信還沒發出去。
是發給我的。
"兒子，媽到醫院了，別怕，媽來了。"
我當時覺得胸口有團東西在燒。
不是火，是酸。
胃酸翻上來，灌滿喉嚨，眼睛發脹發燙。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心臟驟停。
死因寫的是"應激性心肌病"。
通俗講就是——氣死的。
十八歲，被活活氣死。
多離譜。
……
現在我坐在我那張破床上。
看著天花板的裂縫，看著床頭貼的高考倒計時——手寫的，"0天"。
窗外天蒙蒙亮，知了已經開始叫了。
六月的熱氣從沒關緊的窗縫里擠進來。
我抬手看了一眼。
手背上有道疤，三年前被玻璃劃的。
對。
這是我十八歲的手。
我扭頭看日歷。
2024年6月7號。
高考當天。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正在穿校服，腦子里背的是最后幾個**大題的答題模板。
信心滿滿。
覺得一本穩了。
然后出了門，在考場外面四百米的地方，遇到了那個白裙子女孩。
我一口氣沒上來。
現在回想，那口氣是在殯儀館走廊上才徹底斷掉的。
"林野，起了沒？"
我**聲音從門外傳進來。
腳步聲，拖鞋踩地板的啪嗒聲。
接著是廚房鍋鏟碰鐵鍋的叮當。
我渾身僵住。
這個聲音。
我在殯儀館的冷藏柜前面，最后一次聽到類似的聲音——是隔壁家屬在打電話，手機開著免提。
但那不是我媽。
我媽當時已經躺在柜子里了。
蓋著白布。
我坐在床邊，兩只手死死攥著膝蓋。
指甲掐進膝蓋骨上方的皮膚，疼。
是真的疼。
不是做夢。
"媽——"
我沖出臥室。
廚房油煙機嗚嗚響。
我媽背對著我，圍裙系在腰上，正拿鍋鏟翻雞蛋。
頭發扎了個低馬尾，耳朵后面夾了一根沒洗掉墨跡的筆。
這是她的習慣。
隨手把筆往頭發里一插，然后找筆找半天。
她聽見聲響回頭。
"咋了？一臉汗，是不是空調又不行了？我跟**說了換個新的，他非說還能再——"
我一步跨過去，抱住她。
猛地。
鍋鏟差點掉鍋里。
"哎——你這孩子！雞蛋要糊了！"
她拍我后背，想推開我。
我沒松手。
她身上有油煙味，還有洗衣液的味道。
是薰衣草味的。
上輩子她下葬那天，我把那瓶洗衣液從陽臺上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