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家，吃飯比上朝還講規矩。
我爸每天必須用三種不同聲調，跨越三個房間，請我奶奶整整三遍，她老人家才肯動筷。
今天，我決定幫我爸一把，直接給他開了個直播。
第一章
“啪！”
一根雞毛撣子精準地抽在我手背上，帶起一道紅印。
**辣的疼。
我爸江建國，虎著一張臉，雙目圓瞪，鼻孔里噴出的氣都帶著火星子。
“江哲！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奶奶沒上桌，誰都不準動筷子！”
我縮回手，嘴里的半塊紅燒排骨，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太餓了。
從下午三點到現在晚上七點半，我滴米未進，就等著這頓晚飯。
結果呢？
我奶奶，一個退休二十年、每天活動范圍不超過小區花園的老**，把自己鎖在臥室里，享受著帝王般的待遇。
我爸，江建國同志，則扮演著她身邊最忠心的大太監。
“媽，可以吃飯了。”這是第一遍，聲音溫和，帶著詢問。
五分鐘后。
“媽！飯菜要涼了，出來吃吧！”這是第二遍，聲音提高八度，帶著催促。
又過五分鐘。
“我的親娘哎！您就當可憐可憐您兒子，出來賞口飯吃吧！”這是第三遍，聲淚俱下，帶著懇求。
三遍走完，奶奶臥室的門才會“嘎吱”一聲打開。
她老人家扶著門框，一臉“哎呀，你們怎么不等我睡醒就開始了”的無辜表情，慢悠悠地挪到飯桌前。
這個流程，雷打不動，從我記事起就沒變過。
今天，我爸在單位被領導訓了，心情不好，回家晚了。
等他走完這套長達十五分鐘的“三請奶奶”儀式，一桌子菜已經涼了半截。
而我，一個二十歲的大小伙子，剛在游戲里鏖戰了五個小時，肚子里的饞蟲已經開始**。
看著那盤油光锃亮、香氣撲鼻的紅燒排骨，我終究是沒忍住。
我以為我動作夠快，神不知鬼不覺。
沒想到，還是被眼尖的江建國抓了個正著。
“你眼里還有沒有長幼尊卑？還有沒有孝道？”
江建國手里的雞毛撣子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爸，我就是嘗嘗咸淡。”我含糊不清地辯解。
“嘗咸淡？我讓你嘗嘗我雞毛撣子的咸淡！”
說著，他揚手又要打。
我趕緊把嘴里的骨頭吐出來，舉起雙手投降。
“爸！爸！我錯了！我餓！”
“餓？餓就給老子忍著！”
他氣得在原地轉了兩圈，一指墻角。
“去！給我站那兒去！今天這頓飯你別吃了，好好反省反省！”
我看著他，他看著我。
他眼里的怒火，和我肚子里的**，交相輝映。
就在這時，“嘎吱”一聲，救星的門開了。
我奶奶穿著她那身***睡衣，施施然地走了出來，看了看劍拔弩張的我們父子倆，又看了看桌上已經涼了的飯菜。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悲天憫人的語氣開口了。
“建國啊，怎么又跟孩子發火。年輕人，餓得快，可以理解。”
我爸一秒變臉，剛才還張牙舞爪的猛虎，瞬間變成了溫順的小貓。
他一個箭步沖過去，扶住我奶奶。
“媽，您怎么出來了。我這就去給您把菜熱熱。”
“不用了，就這么吃吧。”奶奶擺擺手，在我爸的攙扶下坐上了主位。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最大的排骨，放進嘴里，滿足地瞇起了眼睛。
然后，她才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我一眼。
“小哲，還站著干什么？過來吃飯啊。”
我爸的臉抽搐了一下，但老佛爺發了話，他不敢不從。
他從鼻子里哼了一聲，算是給了我一個臺階。
我如蒙大赦，一溜煙跑到桌邊坐下，拿起碗就開始瘋狂扒飯。
一頓飯，吃得鴉雀無聲，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我爸全程用眼刀子凌遲我。
我奶奶則吃得心安理得。
而我，在填飽肚子的同時，一個念頭在心里瘋狂滋生。
這破規矩，必須改！
憑什么？
憑什么吃飯跟上朝一樣？
憑什么我奶奶這么能作？
憑什么我爸這么能舔？
我，江哲，二十一世紀新青年，絕不能再忍受這種封建糟粕的荼毒。
吃完飯，我爸把我叫到書房。
“江哲，你是不是覺得**我特不是東西？”
我低著頭，不說話。
“你是不是覺得***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