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就當幫兄弟一個忙，高考前這段時間你假裝幫**補習一下。"
我站在教室后門，隔著半掩的窗戶，聽到相戀兩年的竹馬林澤滿不在乎的聲音。
"你不怕她成績真提上去？"周硯的聲音冷得像刀刃。
林澤笑了一聲，語氣輕蔑："她那腦子，你就算把答案塞她嘴里她都消化不了。上學期從年級前十掉到兩百名開外，輔導也是白費功夫。正好借這個機會把她支開，我好陪沈念去封閉沖刺營。"
我的手指攥緊了剛做完的模擬卷，指甲陷進紙面。
"沈念上個月才轉來，你就這么上心？"周硯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嘲弄。
林澤壓低聲音："你知道就行。我心里最在乎的還是**，等高考完我再好好補償她。這段時間麻煩你了，我知道你最煩成績差的，把她放你那里我最放心，你肯定不會對她有什么想法。"
"你倒是算得清楚。"周硯說。
我在走廊站了很久，直到手里的試卷被攥出一道深深的折痕。風從走廊盡頭灌過來，三月的晚風還帶著涼意。我低頭看了一眼卷子上的分數，四十七分。
這是我故意考出來的分數。
從上學期開始，林澤和我說，女孩子不用太拼，成績好了反而讓男生有壓力。我信了他的話，一次次在**里放水，從年級前十滑到兩百名開外。而他的排名，從五十名穩步爬升到了前二十。
我深吸一口氣，故意踩重腳步，推開了教室的后門。
林澤立刻轉過身來，臉上堆起溫柔的笑："**？你怎么回來了？"
"忘拿試卷了。"我揚了揚手里的紙，目光掃過周硯。
周硯坐在窗邊的課桌上，一條腿搭著椅子，姿態散漫。他抬眼看我一眼，目光里沒有任何溫度，隨即移開。
林澤走過來攬住我的肩："正好有件事跟你說。高考前這一百天，我要參加學校的封閉沖刺營，不能陪你了。但是我幫你找了個輔導，周硯。他年級第一，跟著他學肯定比跟著我強。"
我看著他臉上毫無愧疚的笑容，胃里翻涌起一陣惡心。
"好。"我點頭，聲音很輕。
林澤似乎松了口氣，低頭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吻："乖，等高考完我好好補償你。"
他走出教室的時候，步子輕快得像卸下了一副擔子。
周硯從桌上跳下來，把書包甩上肩膀，經過我身邊時停了一步。
"明天下午第三節自習課，第一階梯教室。別遲到。"
他沒有多看我一眼，推門走了。
教室里只剩下我一個人。日光燈管發出細微的電流聲。我把攥皺的試卷攤開，看著上面歪歪扭扭的錯誤答案，一道一道都是我故意填錯的。
我把試卷對折，塞進書包最底層。
林澤，你要的封閉沖刺營，我給你。你要的自由，我也給你。
但你欠我的，我會一分不少地收回來。
第二天下午，我準時到了階梯教室。
周硯已經在了，坐在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面前攤著一本物理競賽題集，筆尖飛快地在草稿紙上劃過。
我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他頭都沒抬。
"把你上次月考的卷子拿出來。"
我從書包里掏出那張四十七分的物理卷放在桌上。周硯停下筆，目光落在試卷上，眉頭慢慢擰起來。
他拿起卷子翻看，速度很快。看到第三大題的時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這道題。"他指著一道力學綜合題，"你選了*。"
"對。"
"正確答案是C。"
"我知道。"
周硯抬起頭看我。他的目光和昨天不一樣，少了那種敷衍的冷淡，多了一絲探究。
"你在第二步列了受力分析圖，方向全對。第三步突然用了一個錯誤的公式，然后順著這個錯誤公式推出了*。"他把卷子轉過來朝向我，"一個連公式都記不住的人，不會畫出這么準確的受力分析圖。"
我沒說話。
周硯盯著我看了幾秒，把卷子拍回桌面："你到底什么水平？"
"你是我的輔導老師，你說了算。"我拉過一張空白草稿紙，"從哪里開始？"
周硯靠回椅背，交叉雙臂打量我，像在看一道他暫時解不開的題。半晌，他扯過草稿紙，在上面刷刷寫了一道大題，推回來。
"做。"
那是一道全國競賽預賽的壓軸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