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業第三天，我終于扛不住了。
抱著最后一盒私人物品從公司出來，眼淚就沒停過。
打了二十分鐘車，一路哭到閨蜜蘇晚家樓下。
密碼鎖我知道，直接沖進去。
客廳里有個人影，高的，穿著深色家居服。
我什么都沒想，撲上去就抱住了，臉埋進對方胸口嚎啕大哭。
“蘇晚——我被開了——那個**搶了我的方案還倒打一耙——”
懷里的人僵住了。
胸膛很硬，沒有柔軟的觸感。
還有一股清冽的松木味。
蘇晚什么時候換了香水？
“那個……”遠處傳來蘇晚的聲音，“念，你先松手。”
我猛地抬頭。
懷里這人——劍眉，薄唇，下頜線能割人。
不是蘇晚。
“你摸的是我哥。”蘇晚站在走廊口，表情精彩。
蘇衍低頭看我，眼神冷得像剛從冰柜里拿出來。
“哭夠了？”
我彈開三米遠，后背撞上茶幾，杯子掉地上碎了。
“對、對不起——”
他拿紙巾擦了衣服上我的眼淚鼻涕印子，面無表情扔進垃圾桶。
蘇晚趕緊跑過來拉我，“你怎么不提前打電話！我哥今天剛回來。”
“我以為你一個人在家……”
蘇衍看了我一眼，轉身往樓上走。
走到樓梯口頓了一下。
“下次哭之前，先確認對象。”
門關上了。
蘇晚遞給我紙巾，“行了別管他，跟我說怎么回事。”
我吸了鼻子，把事情從頭講了一遍。
“我做了三個月的度假村整體設計方案，下周就要提給甲方了。趙薇薇把我電腦里的源文件全拷走了，署她的名字，直接越過我交給了總監。”
“總監不知道是你做的？”
“她跟總監在一起了。”
蘇晚罵了一句臟話。
“然后呢？”
“我去找總監對質，趙薇薇反過來說是我抄她的。總監當場讓我走人，連賠償都沒談。”
蘇晚氣得拍桌子，“這不是明擺著官相護？你有證據嗎？”
“我所有的過程稿都在公司電腦上，他們不讓我拷。”
“你自己的云盤呢？”
我愣了一下。
對，我有云盤備份的習慣。
但此刻腦子太亂，我根本沒想起這件事。
蘇晚捏了捏我肩膀，“先別急。吃飯，洗澡，睡一覺。明天再想辦法。”
那天晚上我住在蘇晚家客房，翻來覆去睡不著。
隔壁房間沒有聲響，那個冰塊一樣的男人不知道睡沒睡。
第二天一早，我下樓的時候，蘇衍已經坐在餐桌前了。
西裝，領帶，頭發一絲不茍。
和昨晚那個被我撲上去蹭了一臉眼淚的人判若兩人。
我假裝什么都沒發生過，快步走向廚房。
“我幫蘇晚——”
“她出門了。”他翻了一頁報紙，沒抬頭，“桌上有早餐。”
我看了看桌上的三明治和咖啡。
“謝——”
“不用謝。是蘇晚讓我熱的。”
好吧。
氣氛尷尬到我咬三明治都不敢出聲。
他突然開口，“林念念？”
“啊？”
“蘇晚說你是做設計的。”
“嗯……室內設計。”
“作品集發我看。”
我差點噎住，“什么？”
他終于抬眼看我了，目光平淡。
“我公司缺一個設計主管。如果你的水平過關，可以來面試。”
我張了張嘴。
蘇衍，蘇晚的親哥，城里做得最大的商業空間設計公司——衍筑設計的創始人。
這我知道，但蘇晚從沒讓我們產生過工作交集。
“我……方便嗎？”
他站起來，拿了外套，“方不方便看你作品說話。”
門在他身后合上。
桌上留了一張名片。
衍筑設計，蘇衍，創始人兼設計總監。
背面手寫了一行字：作品集發這個郵箱，周三前。
今天周一。
我盯著那張名片看了三分鐘，然后打開手機云盤。
所有項目備份都在。
包括趙薇薇偷走的那一份。
我深吸——不，我握緊了手機。
先投簡歷，再算賬。
周二晚上，蘇晚回來的時候帶了一瓶紅酒。
“聽說你真給我哥投簡歷了？”
“他讓我投的。”
“你知道他什么性格吧，不會因為你是我朋友就手下留情。”
“我沒指望他留情。我對自己的東西有信心。”
蘇晚笑了，“這才像你。那個哭包不是真正的林念念。”
周三下午，我收到了衍筑設計的面試通知。
周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