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退親侯郎偽裝獵戶,偏執獨寵盲妻
男人并不打算放過她,繼續咄咄逼人。
“可你剛剛是故意撞進我懷里的?”
就在這時,李衙頭兒從大牢里跑了出來,語氣急促帶著討好向男人解釋。
“顧大人,請見諒,這位晏姑娘眼睛看不到。”
“不過,她聽覺很好,能聽懂很多種外族的話,需要的時候到衙門幫忙。”
李衙頭兒陪著笑臉,只盼著這位京城來的貴**度一點,不會和他們這些賤民計較。
還好李衙頭兒的祈禱,上天聽到了。
那位富貴尖兒上的貴人,并未多言,只是仔細的盯著女人的眼睛,看了幾眼,隨后繞過對方離開。
錦袍寬袖從她的手臂旁掠過,帶著絲絲涼意。
那人的氣勢太強了,晏霜降哪怕看不到,也能感覺到壓力。
人走以后,衙役們的談論聲,讓她再次確定,真的是他。
“這位代天子巡邊的顧大人,聽說是勇毅侯府的大公子,皇上跟前的紅人,才二十出頭就官職二品大員,被封欽差大臣,代天子巡視邊疆。”
“這么厲害?這些貴公子們不都是不可一世的紈绔嗎?他竟然能代天子巡疆,欽差這個位置沒點本事可是坐不上的!”
五年前,晏霜降第一次在京城遇到顧逍的時候,也覺得他是不可一世的天之驕子。
三年前兩人最后一次見面,他全身被雨水淋濕。
如同被拋棄的大狗,一只驕傲的腦袋低垂,拉著她的衣袖可憐巴巴的哀求。
“晏霜降,別走!”
他的聲音中帶著從未有過的挫敗,雨滴順著他長長的睫毛滴落。
“你不喜歡我做什么我都不做,別走好嗎?”
“明日我們就要定親了......”
那個從出生就高高在上的少年,第一次為一個女人低下頭,拼命的挽留,最后還是舍棄在那漫天的風雨中。
晏霜降迎著風雨離開,京城的那兩年,像是做了一場結局不太好的美夢。
幸好,夢醒了,如今再遇到,也只落一個擦肩而過罷了。
晏霜降走進陰冷的牢房里,往骨頭縫里滲的穿堂風,很快吹散了她心中微微泛起的波動。
反正剛剛顧逍見到她,就當沒看到,她眼睛瞎了,也看不到他。
正好,就當從未遇到就好了。
衙役在前面帶路,很快就到了關押外族人的牢房。
牢房里關著一個遍體鱗傷的男人。
男人受了刑,蜷縮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念叨。
“古爾古比拉!”放開我!
“古爾古比拉!”
衙役用鞭子抽了一下牢門,怒吼一聲:“別裝死!給我起來!”
晏霜降伸手摸到面前的木欄,一只手抓住,朝著地上的男人,緩緩開口。
“戲艾怒米尼?”你叫什么?
“細伊克特別野?”做什么的?
剛剛意識昏沉的男人,聽到熟悉的語言,瞬間瞪大雙眼。
在看到外面站著的少女,無論長相和打扮都是大周人以后,有些失落,卻也燃起了希望。
他掙扎的爬了過來,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聲音急促。
“艾克位,米農讀了噶......”
晏霜降聽完把這人說的話,翻譯給旁邊的衙役。
“他說他是放羊的,迷了方向才走到大周境內。”
衙役聽了這話,有些泄氣的感嘆一聲:“嗐!又白抓了,沒什么用處!”
“行了,我給大人稟告,過幾天給他扔到采石場。”
晏霜降盡職盡責的做好自己的事情,事情做完,在這陰森的大牢也不愿意多待。
特別是這里充斥著全是血腥味道,讓她有些反胃。
“衙役大哥,若沒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衙役見過晏霜降很多次,對她客客氣氣的。
“行!你把棍子給我,我帶你出去。”
晏霜降搖頭,連連拒絕:“不用!不用!就這點路,我自己能找到出口。”
衙役也沒有多挽留:“行,你到院子里,還喊二娘,讓她送你回去。”
“好的,多謝衙役大哥。”
晏霜降轉身,用手里的柳條輕輕點著地面,很快就出了大牢的大門。
走到院子里,微風一吹,那股讓人作嘔的惡心感才慢慢消散。
她等了一會兒,聽到身邊有腳步走過,她才出聲。
“這位大人,能麻煩你幫我喊一下李衙頭兒嗎?”
能在衙門里行走的,多半是衙門里的人。
來人停下腳步,打量她一眼,半晌后:“你......”
晏霜降嘴角輕彎,看來是衙門新來的人,沒有見過她這個縣衙編外成員。
“我的眼睛看不見,你要不方便的話,幫忙指一個有人的方向。”
那人沒有回話,而是伸出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
晏霜降是看不到,卻敏銳的察覺到面前**動的變化。
知道這人是在她眼前晃手,確認她的眼睛是不是真的看不見,她也不生氣,繼續解釋。
“沒騙你,真瞎了。”
那人還沒有反應,晏霜降等了半晌,不打算再等這人的回應,剛準備四處走走找其他人。
那人終于有了動靜。
“等,著。”
一道有些陌生的聲音艱難的吐出兩個字。
“好。”
晏霜降坦然應道。
她站在院落中央,手里拿著柳條,身穿藍色布衣,脊背筆直,像是荒漠里開出的一朵花。
一雙杏眼水汪汪的,看著清澈,卻蒙著一層厚厚的霧氣。
陽光從頭頂,照在她的身上,給她姣好的容貌鍍上一層微光。
剛剛從應承她找人的男人,手里拿著文書,像是被鬼追了一般,慌里慌張的跑進縣衙后院。
他跑進屋里,看到書桌旁坐著的男人,極力的想要壓制住急促的呼吸。
可還是被顧逍察覺到異常。
“顧三,出什么事了?”
顧三是顧逍的貼身侍衛,他站到桌前,有些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公子,我,我剛剛看到晏姑娘了......”
聽到顧三的話,顧逍毫不在意的點點頭。
顧三眼睛瞪圓,神色吃驚:“公子,你,你已經見到她了?”
他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嘴唇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