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祖宴上，本該穿著鳳冠霞帔敬茶的真千金沈念忽然失蹤，后來她渾身是血出現在門口。
她徑直走到我面前跪下，額頭砸在地磚上：
“姐姐，我的嗓子已經被你找人灌壞了，我再也不能登臺搶你的名聲了。”
“求求你，把我腹中的孩子還給我好不好，我再也不回沈家了，求求你放過我吧姐姐！”
養母當著滿堂賓客罵我是毒蛇，養父抽了我二十多個耳光，一腳踹在我的腰上。
丈夫周硯遲當場跟我簽了離婚書，命人把我送進城西最臟的地下斗獸館。
三年里，我白天給惡犬清糞，夜里被押進鐵籠陪人取樂，連七個月大的孩子也沒能保住。
只要我不聽話，馴犬鞭就會落下來，若是聽話，他們嫌我哭得不夠響，只會打得更狠。
后來，周硯遲終于想起接我。
我聽見他的皮鞋聲，下意識爬到墻角，抱著一只臟兔子布偶，學著狗叫求他別打。
周硯遲來接我時，我剛把最后一桶血水倒進溝里。
茶室里，他端著瓷杯，屏幕上是沈念包著紗布的臉。
他抬眼看向館主：“林晚呢？”
館主**手：“周先生別急，林小姐在后院洗身上的味兒，馬上就來。”
周硯遲把杯子一放：“我親自來接她，她還敢讓我等？”
他推開門時，我正蹲在水龍頭下，用鹽水沖后背裂開的鞭痕。
他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拽起來，眉頭擰得像看一件臟東西。
“你以為你還是林家大小姐？在這兒慢吞吞收拾，是想回去搶念念的風頭？”
手機鏡頭直直照著我。
“把你這副裝可憐的樣子收起來，我只給你半盞茶的時間。”
話沒說完，我撲過去跪在他鞋前。
“主人，等等我好不好，我把傷口洗干凈就去喂狗，汪，汪。”
周硯遲的臉沉下去：“林晚，你又玩什么把戲？”
館主的人上前架住我。
陌生男人的手一碰到我肩膀，我整個人往地上一趴，額頭磕在泥水里。
“別拖我進籠子，我會叫，我會爬，我會聽話，別放狗咬我。”
手機里傳出沈念柔軟的聲音：“硯遲哥哥，姐姐是不是又想害我？她最會裝了。”
周硯遲笑了一聲，抬腳抵住我的下巴，逼我抬頭。
“三年不見，你演得更像了。不就是讓你在斗獸館學幾天規矩嗎，至于把自己弄成這樣？”
“林家養了你二十二年，誰敢真動你？你擺出這副鬼樣子，是想讓誰心疼？”
“別忘了念念的嗓子和孩子是怎么沒的。只關你三年，已經是念念心善。”
我趴在地上，不敢看他的眼睛。
館主站在后面，手指摸著腰間的鑰匙串。我聽見那串響聲，立刻把臉貼在周硯遲的鞋面上。
“主人，我錯了，我不搶飯，不搶窩，也不咬人。”
周硯遲一腳把我踢開。
“別裝了。你不是要伺候人嗎？表現好了，回林家我替你說兩句。”
從前的我會把桌上那杯熱茶潑到他臉上，罵他眼瞎心盲。
現在我只會爬回他腳邊，伸手去解身上那件發硬的破衣。
“主人，請驗貨。”
周硯遲的手停在半空，臉色第一次變了。
“林晚，你怎么能做這種**事？”
我不懂他為什么生氣。
這里的人都說，我做得越熟練，孩子的骨灰盒就能少挨一次踢。
剛送來斗獸館時，我挺著肚子求館主讓我生完再干活。
館主湊在我耳邊說：“你家里人交代了，肚子里的東西不能留。”
我在鐵籠里被三條惡犬圍著，拼命護住肚子。后來我醒來，身下全是血，館主拿著一個小木盒站在門口。
他說：“想讓它安穩放著，就乖一點。”
三年過去，我已經忘了自己叫林晚。
周硯遲抓起外套裹住我，沖館主吼：“她怎么變成這樣？”
館主臉上的笑淡了半分：“周先生，當年契書上寫得明白，林小姐歸我們**。她不聽話，我們自然要教。”
“誰讓你們把她教成這樣？”
“您當初說過，活著就行。”
周硯遲的喉嚨像被砂紙磨過，半晌才吐出兩個字：“回家。”
我抱起墻角那只兔子布偶，跟在他身后。
館主在門口喊：“林小姐，規矩別忘了。”
我立刻跪下，朝他磕了三個頭。
周硯遲回頭看我，眼里像有火。
“起來。”
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