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收養了兩個孤兒，只為給雙腿殘廢的嫡長女慕挽寧挑一個夫婿。

一個是我。

一個是江書白。

我性子喜靜，苦心鉆研醫術，只為了治好慕挽寧那雙廢腿。

江書白性子活躍，表面上對慕挽寧無比殷勤，背地里卻經常罵她是個廢物。

可偏偏，慕挽寧的心上人是愛笑愛鬧的他。

上一世，慕老夫人選了我娶挽寧為妻，江書白卻在當天墜河身亡。

婚后三年，我以身試毒，終于換得慕挽寧重新站立。

可死去三年的江書白卻回來了。

他滿臉憤懣：“當年兄長為了獨占你，竟狠心將我推入水中，害我失憶三年，受盡苦楚。”

“如今恢復了記憶，我便馬不停蹄趕了回來，挽寧，我還是來晚了嗎？”

慕挽寧心痛至極，毫不猶豫地相信了。

她不聽我任何解釋，一腳將我踹進刑房。

“你害書白受了三年苦，我要你千倍百倍地還回來！”

她任由我被挑斷手筋，拔去十指，活活折磨致死。

至此，我終于明白，她對我從未有過真情。

再睜眼，我回到了侯府替慕挽寧定夫婿的這一日。

......

慕老夫人端坐在高堂之上，手里撥弄著佛珠，目光慈愛地看向我。

“子陵這孩子，性子沉穩，又精通醫理。”

“這八年來，為了挽寧的腿，日日在藥房里熬著，我都看在眼里。”

老夫人頓了頓，語氣不容置疑：“今日便定下吧，讓江子陵娶挽寧為妻，至于江書白，便留在府里做個側室。日后你們兄弟倆，要好好服侍大小姐。”

慕挽寧坐在輪椅上，眉頭緊緊皺起。

她一把抓住江書白的手，梗著脖子看向老夫人。

“祖母，孫女不愿！”

“江子陵一天到晚冷著個臉，像個鋸了嘴的悶葫蘆，身上永遠是一股難聞的苦藥味，孫女看著他就覺得無趣至極。”

“我堂堂慕家嫡長女，若是嫁給這樣一個無趣的悶罐子，豈不是要讓全京城的世家貴女笑掉大牙？”

慕挽寧頓了頓，轉而看向江書白，言語帶笑：“書白鮮活開朗，會推著我去后園賞花，會折了新竹逗我開心。”

“只有他陪在我身邊，孫女才覺得這日子有盼頭，孫女要嫁，只能嫁給江書白！”

聽著她擲地有聲的維護，我垂下眼簾，攥緊雙拳，心底只剩下一片冰冷。

上一世，聽到她這番話，我默默隱忍，將苦澀咽下。

我曾一心只想治好她的腿，也以為她的心總有一天會焐熱。

可我用盡心血，以身試毒換她重新站立。

她卻在江書白假死歸來時，毫不猶豫地將我踹進刑房，任由我被挑斷手筋，活活折磨致死。

想到這里，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發抖，怎會不恨？

“胡鬧！”慕老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江書白雖然活絡，但終究性子跳脫，如何擔得起侯府姑爺的重任？江子陵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慕挽寧臉色鐵青，死死抓著輪椅的扶手。

“若不能嫁給江書白，孫女寧愿終身不嫁！”

大廳里的氣氛瞬間僵持到了極點。

江書白站在慕挽寧身側，挺直了腰板，嘴角卻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

我深吸一口氣，在慕老夫人準備再次開口訓斥前，直挺挺地跪直了身子。

然后，端端正正地磕了一個頭。

“老夫人，大小姐說得對。”

我的聲音平靜：“我性子沉悶，確實配不上大小姐，既然大小姐與書白兩情相悅，子陵自請退出。”

慕老夫人愣住了，急忙道：“子陵，你莫要賭氣，有祖母在，她不敢委屈你......”

“老夫人明鑒，子陵并非賭氣。”

我抬起頭，直視著老夫人的眼睛。

“強扭的瓜不甜，子陵不僅不愿娶大小姐為妻，連這側室也不愿做，求老夫人開恩，放子陵離開慕家。”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站在一旁的江書白徹底慌了神。

他本就沒打算娶一個殘廢，此刻見我把正夫的位置硬塞給他，臉色瞬間煞白。

慕挽寧猛地反應過來，臉色瞬間陰沉。

“江子陵，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縱的把戲？”

她咬牙切齒地盯著我，仿佛我犯了什么不可饒恕的死罪。

“你以為你這么說，祖母就會逼我嫁給你嗎？少在這里裝模作樣！”

“你不過是個沒人要的孤兒，慕家養你這么大，你還敢拿離開慕家來威脅我？”

我看著她惱羞成怒的模樣，淡淡一笑：

“大小姐多慮了，子陵是真的，想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