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舅舅去參加一場商業聯姻。
交換戒指前，新郎人沒了。
整個女方家族的臉，啪，碎一地。
幾百號賓客看著臺上孤零的新娘，空氣能擰出水。
我被舅舅一把推上去，腦子還沒轉過彎來，嘴就先替我做了決定。
"我來。"
當晚，新娘靠在沙發上接電話。
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手里調動的資金，夠買下我住的那整片城中村。
我愣在原地，后脖頸一陣發涼。
救場？
不，是我被撿了。
第一章
事情得從頭說起。
我叫程野，二十五，普通打工人一個。
畢業兩年，換了三份工作，***余額剛夠交下個月房租。
舅舅程建國做點小生意，賣建材的，在本地商圈勉強算個蝦米。
那天他打電話過來，語氣那叫一個諂媚。
"小野啊，明天有個婚禮，跟舅舅去。"
"不去。"
"去了舅舅給你包個紅包。"
"多少？"
"一千。"
我放下手機，開始挑衣服。
別罵我，一千塊夠我吃半個月了。
第二天到了酒店，我才知道這婚禮的規格。
金陵大飯店，整棟樓包場，門口停的車我這輩子只在4S店廣告上見過。
舅舅穿著他那件過年才舍得穿的西裝，臉上的笑都快裂到耳根了。
"姜家和趙家聯姻，整個南城商圈的頭面人物都在。"他小聲跟我說，"你進去別亂說話，別亂動，坐那兒吃就行。"
我點頭。
白吃白喝還有一千塊拿，這種好事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婚禮現場布置得像電影里那種，白色花墻，水晶吊燈，連椅子套都是真絲的。
我坐在最邊上一桌，旁邊幾個跟我一樣被拉來湊人數的，埋頭猛吃龍蝦。
儀式開始。
新娘從花門后面走出來的時候，整個宴會廳安靜了一瞬。
一身拖尾婚紗，面紗后面的臉看不太清，但那個身形和氣質，在場幾百號人沒一個不吸氣的。
我嘴里的龍蝦差點忘了嚼。
然后主持人開始念詞。
流程一項一項走，到了交換戒指的環節。
主持人說："請新郎為新娘戴上戒指。"
全場安靜。
一秒。
兩秒。
五秒。
新郎的位置空了。
我一開始以為他是上廁所去了。
但舞臺邊的伴郎團開始面相覷，有人拿出手機瘋狂撥打。
司儀的笑容僵在臉上。
女方這邊，第一排坐著的幾個中年人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下來。
新娘站在臺上，手里捧著花，一動不動。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然后消息傳來了——趙衍跑了。跟他前女友跑了。人已經上高速了。
女方這邊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茶杯擱到桌上，聲音不大，但整桌人都抖了一下。
"當著全南城的面，趙家給我姜家這種臉面。"
空氣瞬間降到冰點。
幾百號賓客開始竊竊私語，有人已經拿出手機拍了。
新娘依然站在臺上。
脊背筆直，沒有歪，沒有慌。
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她這一站，就是整個女方家族的顏面碎裂的畫面。
舅舅急得腦門冒汗。
他在姜家接過幾個小工程，算是半個自己人。這場婚禮要是以丑聞收場，他在商圈里也沒法混了。
"得有人上去。"旁邊有人嘀咕。
"誰上去？那是姜家的人，誰敢……"
然后我舅舅看向我。
不，準確說，是他旁邊那桌幾個做生意的中年人一起看向我。
我正在吃第三只龍蝦。
"嗯？"我抬頭。
舅舅沖過來，一把拽住我胳膊。
"小野，上去。"
"上哪兒去？"
"臺上。上去救個場。就走個流程。不是真的。"
我腦子嗡了一下。
"舅，你瘋了吧？我誰啊我，人姜家認識我？"
"不用認識，先把場面撐住，后面的事后面再說。"
"那我上去干嘛？站那兒當電線桿？"
"你就……你就……"
舅舅的眼神已經不是在看外甥了。
那是溺水的人看浮木的眼神。
我被他拽著往前走，腳底打滑，嘴里的龍蝦殼還沒吐干凈。
臺上，新娘依然一動不動地站著。
面紗垂著，看不清表情。
但她握花束的手指關節微泛白。
我站在臺下，臺階就一步。
場內幾百雙眼睛。有的同情，有的看笑話，有的幸災樂禍。
然后我聽見有人小聲笑了一下。
是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