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別時雨落楝花殘》,講述主角沈姐姐陸云薇的甜蜜故事,作者“牽金銀”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夫妻成婚滿三年,要照裴家規(guī)矩,去宗祠添一盞長明燈,以示長久。香燭剛備好,門房來報,西院的陸云薇又犯了心口疼。不肯喝藥,把碗都摔了,一直喊裴風(fēng)凌的名字。他擱下燈盞,面露難色。“她從小便這樣,只有我哄得住,你知道的。”我當然知道。三年了,她春日喘、夏日厭、秋日咳、冬日寒,四季皆有不適,回回只他哄得住。我笑了笑:“去吧,長明燈我自己添。”他像是松了口氣,走到門前回頭:“回來后陪你去清歡樓,你不是總惦記那...
夫妻成婚滿三年,要照裴家規(guī)矩,去宗祠添一盞長明燈,以示長久。
香燭剛備好,門房來報,西院的陸云薇又犯了心口疼。
不肯喝藥,把碗都摔了,一直喊裴風(fēng)凌的名字。
他擱下燈盞,面露難色。
“她從**這樣,只有我哄得住,你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
三年了,她春日喘、夏日厭、秋日咳、冬日寒,四季皆有不適,回回只他哄得住。
我笑了笑:
“去吧,長明燈我自己添。”
他像是松了口氣,走到門前回頭:
“回來后陪你去清歡樓,你不是總惦記那道桂花魚?”
我將那盞本該刻上二人名姓的燈收起來,回房取出壓箱底的和離書。
帶著三年理出的鋪子田產(chǎn)與全部賬冊,出了裴府大門。
做生意,比做裴家婦有趣多了。
......
出裴府第三日,我在南市的綢緞鋪子后院扎下了腳。
鋪子是我嫁妝里最小的一間,勝在位置好,前頭臨街,后頭有個獨門小院,住人理賬都方便。
三年來我把賬冊理得清清楚楚,哪間鋪子賺錢,哪塊田產(chǎn)出息多少,心里門兒清。
青禾替我鋪好被褥,嘴上嘟囔:“小姐,裴家好歹還有個正院住,這鋪子后頭連張像樣的床也沒有。”
“床明日去買。”
我翻開今年的租約,拿朱筆勾了三處需續(xù)簽的條目,“先把東街糧鋪的掌柜叫來,年底的米價該議了。”
青禾不再說話,轉(zhuǎn)頭去辦事。
她跟了我六年,曉得什么時候該勸,什么時候該閉嘴。
傍晚時分,裴家的福伯找上了門。
他站在柜臺前頭,一臉難色,**手行了個禮:
“少夫人,老夫人請您回去,說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和離的事且緩一緩。”
我擱下筆:“福伯,婚書上的條款寫得清楚,三年無嗣,我自請和離,嫁妝全歸,另補三千兩白銀。”
“這是裴風(fēng)凌親筆寫的,裴家蓋的印,官府有存檔,沒什么好緩的。”
我問,“是他讓你來的?”
福伯的目光往旁邊挪了挪:“是老夫人的意思。少爺他,這兩日忙著西院陸姑**病,還不大曉得......”
我笑了一下。
“勞你替我?guī)Ь湓挘蔽覍⒁豁痴砗玫呐峒耶a(chǎn)業(yè)副本推過去,“這是我三年代管裴家中饋的賬目,一筆一筆都對得上,交給老夫人過目。”
“往后裴家的事,與我無關(guān)了。”
福伯接過賬冊,嘆了口氣,走了。
入夜,青禾從舊相識處打聽到了消息,她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小姐走的那天夜里,少爺在西院陸姑娘那兒歇的。”
“第二天早上丫鬟去正院送熱水,才發(fā)現(xiàn)屋子空了,被褥整整齊齊,嫁妝**也搬空了。”
“后來老夫人發(fā)了一通火,叫人去尋您,少爺還是沒回正院。倒是陸姑**東西,昨日就搬進了正院。”
“聽說還把您種在窗下那幾株楝花拔了,說味兒太沖,換成了茉莉。”
我正在燈下算賬,手里的筆頓了一頓。
那排楝花是成婚頭一年我親手種下的,施肥澆水照料了三年,它們在裴家扎了根,我卻沒有。
我蘸了蘸墨,接著往下寫。
楝花沒了便沒了。
我沒了,裴風(fēng)凌也不在意,何況幾棵花。
角落里,那盞從宗祠帶出來的長明燈擱在箱籠上頭,空白的燈面,干干凈凈,沒有刻**何名姓。
我起身把它收進箱底,壓在最下面。
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