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我當了整整十年"林舒男朋友"。
全世界都覺得是我高攀。
婚前三天，她白月光回國了。
那夜，她沒有回家。
副駕駛儲物格里，半盒001安靜地躺著。
我盯著那個盒子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十年沒響過的號碼。
那頭，有人聲音顫抖："少爺……您終于肯回來了？"
從今天起，這座城該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太子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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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臘月二十三。
距離婚禮還有三天。
我一個人坐在婚房的沙發上，手里轉著一枚婚戒。
這個戒指花了我"三個月工資"。
卡地亞，經典款，52分。
導購小姐當時看我刷卡的眼神，帶著點同情——一個月薪兩萬的普通白領，攢了三個月買一顆不到一克拉的鉆戒。
多寒酸。
但林舒收到的時候笑了。
她說夠了。
她說她不在意這些。
我信了十年。
直到今晚。
凌晨一點四十七分。
林舒的位置共享，停在了君悅酒店。
我沒有打電話。
因為下午她出門前說的是"閨蜜過生日，可能會晚回來"。
君悅酒店三十八樓，沒有KTV。
只有行政套房。
我穿上外套下樓，上了她那輛白色mini。
副駕駛儲物格里，有一盒岡本001。
我記得很清楚，這盒是上周買的，當時是滿的。
現在只剩四個。
我們上周沒有用過。
我坐在駕駛座上，捏著那個盒子，指節發白。
窗外下著小雪。
暖風開著，車內溫度二十六度。
但我從脊椎骨開始，一節一節地冷下去。
十年。
我謝衡，為了這個女人，當了十年的廢物。
放棄了本該屬于我的一切。
姓都換了。
就為了聽她說一句"我不在乎你有沒有錢"。
可笑。
***可笑。
我把那盒001放回原位，關上儲物格。
下了車。
雪落在肩上。
我站在小區樓下，仰頭看著十八樓亮著燈的婚房。
紅色的"囍"字貼在窗上，還是我前天爬梯子貼的。
手機亮了。
林舒發來一條微信："寶貝我喝多了，今晚不回去了，明天見。"
后面跟了一個親親的表情。
我盯著那個表情看了十秒。
退出微信。
翻到通訊錄最底部。
有一個號碼，存了十年，從未撥出。
備注是：何叔。
我的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
按下去，就意味著我這十年全白費了。
按下去，就意味著謝衡死了，另一個人要回來了。
我想了三秒。
按了下去。
"嘟——嘟——嘟——"
響了兩聲就接了，像那頭的人等了一萬年。
"……少爺？"
何叔的聲音蒼老而顫抖。
我說："何叔。"
電話那頭沉默了。
然后我聽到了一個六十多歲老人的哭聲。
壓抑的、如釋重負的哭聲。
"少爺……您終于肯回來了。"
我看著窗戶上那個紅色的囍字，聲音平靜。
"把江城的東西全解凍。"
"另外——幫我查一個人。"
"程瑾。"
"三天之內，我要他所有的底，全部攤開在我桌上。"
何叔深吸一口氣，聲音瞬間恢復了專業的鋒利：
"是，少爺。"
掛了電話。
雪越下越大。
我轉身走進小區門口的全家便利店，買了一包煙。
紅塔山。
十塊錢。
十年來我只抽得起這個。
不過無所謂。
從明天起，這是最后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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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上午。
林舒回來了。
妝容完整，衣服換過了——昨天出門穿的那條黑裙子不見了，換成了一件我沒見過的開衫。
頭發微濕，像是剛洗過。
酒店的洗發水味道。
她踩著拖鞋走進來，看見我坐在餐桌前吃早餐，露出一個笑。
"這么早就起了？"
我嚼著面包，嗯了一聲。
"昨晚睡得好嗎？"我問。
"還行吧，喝多了，頭疼。"她揉了揉太陽穴，從冰箱拿出一瓶礦泉水。
她走路的姿勢有一點點不自然。
極其微小的。
如果不是我和她同床共枕十年，根本看不出來。
我放下面包，看著她。
她被我看得愣了一下："怎么了？"
"沒事。"我笑了笑，"你餓不餓？給你煎個蛋。"
"好呀。"
她坐下來，拿起手機劃。
屏幕亮度調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