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婚,我不訂
劉娟快死了。
全身上下能動的地方只剩眼睛。
渾身的疼痛,早已麻木!
門外斷斷續續傳來娘家人和婆家人商量她后事的聲音。
沒有爭吵,也沒有傷心,像是商量著怎么處理一只阿貓阿狗。
他們說話聲音更沒有刻意壓低,每個字都能清清楚楚地傳到劉娟耳朵里。
“也就這兩天的事了。到時候火化了放安息堂吧。”婆婆王桂英的聲音。“沒必要買墓地。”
“好,就按照親家說的辦。”母親陳秀蘭說的。
“從生病到住院也半年了,該做的也都做了。”老公陳斌的聲音,像是解釋。
“是娟娟沒有福氣。”
父親劉建國難得地說了一句話。
而弟弟劉濤,始終沒有說話。
劉娟閉上眼睛,眼淚無聲滑落。
結婚十五年,這是她第一次可以心安理得的躺在這里。
不用干活,不用操心孩子,不用看婆家的臉色。
以前,她雖然沒有工作,但也從來沒有睡過一個**。
每天早上起來給孩子做早餐,送孩子上學。
然后急急忙忙趕回來,做老公陳斌的早餐。
公公的降壓藥要準時放到案頭,配上溫度剛好的白開水。
婆婆每天要喝紅棗枸杞茶,必須用砂鍋熬,不能用養生壺,“那個沒味道”。
她記住每個人的喜好、習慣、禁忌,像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
沒有停歇,不能有情緒。
劉娟不記得上次休息是什么時候,大概是胃出血那次。她實在是疼得下不了地,才勉強休息了一周。
那一周是婆婆做的飯。但她嘮叨了兩年,說她一個婆婆還得伺候兒媳婦。
劉娟睜開眼,外邊的人似乎已經商量好了。
門被打開,又關上。
大概是確認下,她是否還活著。
她看不到開門的是誰。
不重要。
因為誰都一樣。
她就是一個被忽略,可以被任意拿捏的人。
劉娟又閉上了眼睛。
不想了,這輩子就這樣了。
短暫而辛苦的一生,也許下輩子可以不一樣。
如果有下輩子的話。
劉娟放棄了,意識陷入模糊,整個人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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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娟!你這孩子,人家跟你說話呢,你倒是應一聲啊!”
劉娟猛地睜開眼。
刺眼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亮得她幾乎睜不開眼。
耳邊是一個熟悉的女人聲音響起。
“陳斌是真不錯,在事業單位上班,端的是鐵飯碗,父母都在體制內,在單位也有關系。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呢。”
“可不是嘛,娟娟**,你家娟娟可真是有福氣。”
“陳家那邊說了,只要點頭,下半年就把婚事辦了,彩禮一萬八,房子也準備好了,跟公婆一起住,相互有個照應。”
跟公婆一起住。
劉娟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冰水,整個人瞬間清醒。
一股寒意直透脊梁骨。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年輕的、光滑的、沒有繭子的手。
身上穿著那件一件碎花襯衫,是自己考上大學那年大姑送的。
對面沙發上坐著穿金戴銀的媒人王嬸,旁邊是滿臉堆笑的母親。
她猛地轉過頭,看到墻上的掛歷:2006年5月8日。
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咚咚咚,像是要撞破胸膛。
她重生了。
回到了自己大學畢業,答應訂婚的那天,那個讓她后悔了一輩子的日子。
前世就是這一天,媒人帶著陳斌家的條件上門,父母歡天喜地地催她答應。
她當時覺得一切都很好,穩定的工作、體面的婆家、豐厚的彩禮。
她甚至覺得這是自己高攀了。
盡管她知道,這個婚姻里附加了陳家給弟弟解決工作的隱形條件。
她點了頭,然后就搭進去一輩子。
婆婆強勢,丈夫軟弱,自己被拿捏到死。
“娟娟?”母親陳秀蘭皺起眉,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這孩子發什么呆呢?王嬸問你話呢?”
“哎呀,姑娘家害羞嘛,正常的。”王嬸笑著打圓場,把桌子上的照片推過來。
“你看看,陳斌這孩子長得也端正,在單位還是骨干,前途無量。”
劉娟看著照片上那張年輕的臉,臉上露出極度厭惡的表情。
照片上的陳斌年輕,但眉眼間已經有了后來那種理所當然的傲氣。
那種“我娶你是你的福氣”的神情,十幾年后她太熟悉了
精彩片段
《重生拒嫁,這輩子不做賢妻》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夜風溫柔”的創作能力,可以將劉娟陳斌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重生拒嫁,這輩子不做賢妻》內容介紹:這婚,我不訂劉娟快死了。全身上下能動的地方只剩眼睛。渾身的疼痛,早已麻木!門外斷斷續續傳來娘家人和婆家人商量她后事的聲音。沒有爭吵,也沒有傷心,像是商量著怎么處理一只阿貓阿狗。他們說話聲音更沒有刻意壓低,每個字都能清清楚楚地傳到劉娟耳朵里。“也就這兩天的事了。到時候火化了放安息堂吧。”婆婆王桂英的聲音。“沒必要買墓地。”“好,就按照親家說的辦。”母親陳秀蘭說的。“從生病到住院也半年了,該做的也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