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考筆試面試雙第一后，我在同城論壇刷到一個爆火的求助帖。
女友考公上岸了市局，我落榜了，怎么才能讓她留下來陪我繼續(xù)在超市打工？
底下的評論區(qū)惡毒得讓人發(fā)指，高贊第一條更是陰險至極。
兄弟，考公最重政審。你先裝作替她慶祝，灌醉她。
拿她的***去網(wǎng)貸平臺借***，再故意逾期，她征信一黑，天王老子來了也過不了政審！
樓主在下面連連道謝。
謝謝前輩們，我太愛她了，我不能失去她，只能委屈她和我一起做普通人了。
帖子剛發(fā)完，相戀三年的男友推門而入，手里提著我最愛吃的小龍蝦和兩瓶高度白酒。
“楠楠，恭喜你考第一！今晚咱們不醉不歸！”
恰巧此時，求助帖下多了一條回復。
哥們，我私發(fā)你幾個不需要人臉識別的黑網(wǎng)貸鏈接，拿走不謝。
下一秒，男友的手機屏幕亮起，彈出的正是那條一模一樣的鏈接短信。
“寶寶，快喝呀，這杯我敬你前程似錦。”
……
趙凱端著倒得滿溢的白酒，笑瞇瞇地遞到我面前。
我看著那杯酒。
三年了，趙凱什么時候主動給我倒過酒？
他一個月工資三千二的超市理貨員，平時連二十塊一杯的奶茶都嫌貴，今天卻買了五糧液。
我接過杯子，湊到鼻尖聞了一下。
“凱哥，今天怎么這么大方？”
他眼皮跳了一下，隨即堆出笑。
“我寶寶省考筆試面試雙第一，我不大方誰大方？來，必須滿飲。”
必須。
這個詞讓我喉嚨發(fā)緊。
三天前，我無意間看到他手機同城論壇的瀏覽記錄。
有一條帖子的標題是：
實操教程如何用女友身份信息，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貸出50萬。
發(fā)帖人的頭像，是趙凱工牌上的照片。
那一刻起，我就開始做準備了。
我沒有質(zhì)問他。
我截圖、錄屏、備份了他的論壇ID和帖子鏈接。
然后用***網(wǎng)絡違法犯罪舉報入口提交了異常鏈接。
當天晚上，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給我回了電話。
對方自稱市局經(jīng)偵大隊李隊。
他說：“這個鏈接我們已經(jīng)盯了一段時間。你不要驚動對方，保護好自己，必要時配合我們固定證據(jù)。”
我問：“如果他真動手呢？”
李隊說：“讓他動。只要錢動起來，鏈條才會露出來。”
所以今晚，我坐在這里。
看著趙凱把酒杯遞到我手里。
“寶寶？愣什么呢？”
他語氣催促，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
我笑了一下，把杯子舉起來。
“行，敬我前程似錦。”
仰頭，酒液涌入口腔。
趁他低頭去茶幾上拿紙巾，我迅速把滿嘴白酒吐進袖口里藏著的吸水毛巾。
這條毛巾，是我下午特意縫在長袖內(nèi)側的。
“嗆著了？”
他遞來紙巾，掃了一眼我手里空掉的杯子。
肩膀明顯松了下來。
“慢點喝，不急。”
他又給我滿上第二杯。
我照樣接過來，照樣仰頭，照樣吐進袖口。
第三杯的時候，我開始晃。
“凱哥……我頭好暈……”
身體往沙發(fā)上歪過去，我的呼吸刻意放沉放長。
他的手扶住我的后背，力道大得不像平時。
“困了就睡吧寶寶，今晚哪也別去了。”
聲音里有一種壓不住的急切。
我閉上眼。
沙發(fā)彈簧響了一下，他站起來了。
腳步聲朝臥室走去。
一分鐘后他回來了，手里多了兩樣東西。
我的***。
和我放在床頭柜里的備用手機。
那臺備用手機是兩年前買的舊機型，沒有開啟注視檢測，只要睜眼對準前置攝像頭就能解鎖。
他湊到我面前。
“楠楠？”
我沒動。
“楠楠！”
他用力推了兩下我的肩膀。
我整個人軟綿綿地歪過去，呼吸平穩(wěn)，眼皮一動不動。
然后我感覺到他的手指，掰開了我的眼皮。
備用手機的屏幕亮光刺進來。
人臉識別解鎖。
成功。
他把我的眼皮放下來，嘟囔了一聲“真沉”，坐到旁邊開始操作。
我保持閉眼姿勢，但左眼留了一條縫。
他打開備用機瀏覽器，復制粘貼了一條鏈接。
那條鏈接我認得。
就是論壇帖子里推薦的黑網(wǎng)貸平臺。
屏幕上彈出申請頁面，他把我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