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那天。
他只看了我三秒。
我的照片就出現在了一個五百人的相親群里。
他在群里毫不客氣地點評：
“兄弟們避雷啊。”
“真人比照片丑百倍。”
“臉大、平胸、腿粗、不會打扮。”
群里笑瘋了。
有人說我長得像河馬。
有人問他：
“這種貨色你都出來見嗎？”
那個男人笑著回復：
“免費的飯總得吃一頓。”
這個男人。
就坐在我對面。
低頭看著群消息。
笑得停不下來。
1
“咔嚓”。
快門聲響起時。
我正低頭看菜單，手指停在“番茄牛腩煲”那一行。
對面男人很快把手機扣在桌上，表情比服務員端錯菜還自然。
“你干什么？”我問。
他愣了一下，笑了。
“沒什么，拍個菜單。”
我看著他手機剛才對準的位置。
菜單在桌子中間。
我在菜單后面。
他叫周子昂，三十歲，做“資源整合”的。
這是媒人給我的介紹。
原話是：“小伙子家里條件不錯，自己也會來事，認識很多老板，長得精神。”
現在看來，確實精神。
精神到**都帶快門聲。
我把菜單合上。
“你拍菜單，需要把鏡頭懟我臉上？”
他沒想到我會直接說，臉上那點笑僵了半秒，又很快恢復。
“你誤會了吧？我這人平時就愛記錄生活。”
“記錄生活？”
“對啊。”他往椅背上一靠，“現在誰不發朋友圈啊。”
我點點頭。
“那你發了嗎？”
他眉頭皺了一下。
“你這人說話挺沖啊。”
我沒接這句。
因為我的手機震了。
閨蜜許檸給我發來一張截圖。
她平時潛伏在一個本地相親群里，五百人滿員那種，群名土得很直白——“優質單身資源互換5群”。
截圖里，周子昂的頭像掛在最下面。
他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里，我坐在餐廳靠窗的位置，臉被拍的十分清晰。
他連著發了五句話。
“家人們避雷啊。”
“姨媽怎么介紹這么個玩意兒。”
“我以為是相親，結果是開盲盒，還***開出了隱藏款。”
“建議兄弟們見面前先開視頻看看素顏。”
“這三十二歲的大齡老女人差點給我送走了。”
群里刷了一排哈哈哈。
有人說：“哥們辛苦了，這頓飯算工傷了。”
有人說：“三十二歲還單著的老女人能是什么好東西。”
還有個女生說：“這面相一看就強勢，娶回家不得你天天做匯報”
周子昂又回了一句。
“我剛拍照她好像發現了，眼神兇的像要給我殺了。”
我看著那張截圖，差點笑出聲。
他正在用一種“我已經很給面子”的表情看我。
“你點吧，我隨便吃點。”他說，“我待會兒還有個局。”
“什么局？”
“朋友攢的，都是創業圈的。”
“哦。”
我把手機推到他面前。
截圖停在他的**照上。
“這個群，是你的創業圈嗎？”
他的表情終于裂了。
先是瞳孔一縮。
然后嘴角抽了一下。
最后開始裝傻。
“這什么？”
“你剛發的。”
“不是我吧？”
我指了指頭像。
頭像是他本人，穿著西裝，站在一輛車旁邊，手插褲兜，臉上寫著“我很成功”，車標卻被擋住一半。
“你說不是你，那我現在報警，說有人**我，侵犯肖像權。餐廳有監控，群里有記錄，手機里有原圖。你覺得查起來麻煩嗎？”
他臉色變了。
“你有病吧？就一張照片，至于嗎？”
“至于。”
我聲音不大。
旁邊那桌已經看過來了。
他壓低聲音。
“大家相親嘛，開個玩笑。你這么認真干什么？”
“你把我照片發到五百人的群里，讓陌生人評論我長相，這叫玩笑？”
“那你就長這樣啊。”他忽然笑了，像是被逼急了，“我說實話也有錯？”
我看著他。
服務員剛好過來倒水，聽到這句，手都頓了一下。
我問他：“你是不是覺得，女生可以隨便**？”
他不耐煩了。
“行行行，我**，可以了吧？你別在這兒上綱上線。一把年紀還這么敏感，難怪單著。”
我拿起包。
他見我要走，反而松了口氣。
“你早說不吃啊，我還省時間。”
我走到前臺。
“你好，剛才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