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七天，婆婆掀了桌子。
原因是我想著婚假馬上要結束，就想著多睡會兒，賴賴床。
飯菜扣在地上，碗摔成三瓣，她叉著腰站在廚房門口罵我懶。
我沒吭聲，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老公。
他端著杯子喝水，像在看別人家的熱鬧。
我進屋收拾了行李箱，拖到門口。
老公終于開口了：“你干嘛？我媽說你兩句你就受不了？”
我沒回他，給我爸發了一條消息。
二十分鐘后，門被敲響了。
我爸只說了一句話，婆婆當場就不敢吭聲了。
01
婚后第七天，我被一聲巨響震醒。
不是鬧鐘，是客廳方向傳來的動靜。
瓷碗碎裂的聲音。
我披上外套出去，看見滿地的粥和菜。
桌子歪了，碗碎成三瓣，小米粥淌了一地。
錢翠英叉著腰站在廚房門口。
“幾點了？太陽曬**了！飯做好了沒人吃，你當這是賓館吶？”
我看了一眼墻上的鐘。
八點十分。
婚假還剩最后三天，我想著多睡會兒。
結果就成了她掀桌的理由。
我沒吭聲。
轉頭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周旭。
他端著杯子喝水，眼睛盯著手機屏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好像客廳里發生的事跟他沒關系。
好像地上那些碎碗和潑掉的粥，不存在。
錢翠英還在罵。
“我們老周家沒有睡到日上三竿的規矩！嫁過來就得守我們家的規矩！”
“**沒教過你嗎？”
我聽見“**”兩個字的時候，手指攥了一下。
但我沒接話。
我看著地上那灘粥。
小米粥。
昨天晚上是她讓我泡的米，說今早要喝粥。
我泡了。
她自己起來煮了。
然后她自己掀了。
我蹲下去撿碗的碎片。
“別撿了！”錢翠英一腳踢開一塊碎瓷，“我問你話呢！”
我站起來。
看著她。
她大概沒料到我會直直地看她，愣了一下。
但只愣了一秒。
“看什么看？說你兩句還不服氣了？”
我沒回她。
轉身進了臥室。
把門關上。
我坐在床邊，拿起手機。
沒有打電話，沒有發微信。
我打開備忘錄。
翻到最近的記錄。
第一條，婚后第一天。
第二條，第二天。
第三條，第三天。
一直到第六條。
我在第七條的位置，打了一行字：
“第七天。八點十分。掀桌。碗碎。粥倒地上。罵我懶，罵我媽沒教過我。周旭在場，未開口。”
存好。鎖屏。
然后我打開衣柜，把行李箱拖了出來。
我結婚那天帶過來的行李箱。
還沒來得及完全拆開。
七天了，有些東西我一直沒拿出來。
不是忘了。
是沒打算拿出來。
我爸說過一句話。
他說：“去了先看看，箱子別急著拆。”
我當時不懂。
現在懂了。
我把這七天拿出來的幾件衣服疊好，塞回箱子。
拉鏈拉上。
拖到臥室門口。
開門。
客廳里，錢翠英坐在餐桌旁邊，地上的粥已經擦了。
不知道誰擦的。
肯定不是周旭。
他還在沙發上，換了個姿勢，翹著腿刷手機。
我拖著箱子走到門口。
輪子碾過地板的聲音很響。
周旭終于抬頭了。
“你干嘛？”
我沒回他。
“蘇禾，你干嘛？”他放下手機站起來，“我媽說你兩句你就受不了？”
我把箱子立在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表情是不耐煩。
不是心疼，不是擔心。
是不耐煩。
好像我在給他添麻煩。
錢翠英在后面冷笑了一聲：“走啊，走了別想再進這個門。”
我沒理她。
拿起手機，給我爸發了一條消息。
六個字。
“爸，你過來一趟。”
發完我把手機揣進口袋。
周旭走過來，伸手要拿我手機：“你給誰發消息？”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開他的手。
“別碰我手機。”
他的手僵在半空。
大概從戀愛到結婚，我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他愣住了。
我打開門，把行李箱拖到門外。
然后我在樓道里坐了下來。
箱子靠在墻邊。
我靠在箱子旁邊。
等。
手機亮了一下。
我爸回了一個字。
“來。”
02
其實事情不是從第七天才開始的。
婚后第一天。
我們從酒店回到新房，錢翠英已經在了。
她拿著一把鑰匙，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