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wǎng)課第一天，全班二百人的課程群里，我把"這老師聲音也太蘇了吧，想聽他念晚安"手滑發(fā)了出去。
五秒后，那個聲音喊了我的名字。
我以為社死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直到三天后的**攤上，我表哥拍著他的肩說，"我兄弟，顧衍，你小時候他還給你扎過辮子呢。"
1
網(wǎng)課第一天就翻車了。
顧衍老師的聲音確實好聽，低沉又清亮，像冬天里一杯剛倒好的熱茶。
我一邊聽著他講"新媒體概論"的緒論，一邊心不在焉地在宿舍群里打字。
蘇念："姐妹們，這個新來的老師聲音也太蘇了吧，想聽他念晚安。"
發(fā)完我就繼續(xù)歪在椅子上嗑瓜子，指尖無意識地在手機(jī)屏幕上滑來滑去。
下一秒，手機(jī)瘋狂震動。
林可："念你完了。"
周筱："你發(fā)到課程群了！"
我手一抖，瓜子殼掉了一褲子。
切到課程群一看，二百多人的大群里，我那句話孤零地掛著，底下已經(jīng)冒出了十幾個表情包。
血壓直接飆到頂。
"蘇念同學(xué)。"
電腦里傳來他的聲音，和剛才一樣好聽，但此刻聽起來像催命符。
我的手在抖，點了半天才**靜音。
"老，老師，我在。"
嗓子緊得像被人掐住。
全班寂靜了三秒，我能感覺到二百個人在屏幕那頭憋笑。
"請回答一下，新媒體與傳統(tǒng)媒體最本質(zhì)的區(qū)別是什么。"
他的語氣很平，聽不出喜怒。
我磕巴巴地扯了幾句交互性、即時性，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么。
"可以了。"
我光速開啟靜音，把臉埋進(jìn)手心里。
宿舍群已經(jīng)炸了。
林可："蘇念你還活著嗎哈。"
周筱："他到底看沒看到那條消息啊。"
陳詩語："肯定看到了，群里二百多人呢。"
我："別說了，我現(xiàn)在就想原地消失。"
林可："哈哈哈活該誰讓你上課不專心。"
我趴在桌子上，臉燙得能煎蛋。
下了課，我正想著這事過兩天就沒人記得了，手機(jī)忽然彈出一條好友申請。
平臺是微信，頭像是一本攤開的書，名字：顧衍。
我呆住了。
給宿舍群發(fā)了條消息，"完了，他加我微信了。"
林可："通過啊！"
周筱："淡定，也許只是例行關(guān)心學(xué)生。"
陳詩語："也許是來找你談話的。"
我咬著指甲，猶豫了整兩分鐘，還是點了同意。
然后一板一眼地打出："老師好。"
等了三十秒，他回了。
顧衍："你好。上課內(nèi)容有不清楚的地方嗎？"
我就知道。
表面問課程，實際上在問我為什么不認(rèn)真聽課。
我絞盡腦汁地編："老師，不好意思，我剛有點不舒服，走神了。"
過了好一會。
顧衍："好，注意休息。"
我長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這關(guān)算過了。
2
"那條消息他到底看沒看到？"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這個問題，越想越覺得他肯定看到了，不然干嘛加我微信。
但他什么都沒提。
是裝沒看到呢，還是當(dāng)真沒看到？
林可趴在上鋪探下頭來看我："別想了，反正都過去了，下次上課別走神就行。"
"我知道。"
嘴上這么說，心里還是虛得慌。
這一晚我翻了無數(shù)次手機(jī)，盯著和顧衍的聊天記錄看。就那幾句話，干凈的，什么多余的都沒有。
第二天網(wǎng)課，我坐得筆直，全程沒碰手機(jī)，連水都沒喝一口。
他的聲音還是很好聽，但我不敢走神了。
下課后，宿舍群又聊開了。
周筱："我查了一下，這個顧衍老師，今年博士畢業(yè)，T大出來的。"
林可："T大？那可是頂級985。"
陳詩語："而且還是今年剛到我們學(xué)校的，年輕得很。"
我默地看著她們討論，心想，年輕又怎樣，那也是我的任課老師，我在他面前已經(jīng)社死了。
正想著，表哥蘇澤發(fā)了條消息過來。
蘇澤："小念，這周六有空嗎？"
我："干嘛？"
蘇澤："請你吃**，順便介紹兩個朋友給你認(rèn)識。"
我有點警覺："什么朋友？"
蘇澤："就我以前的同學(xué)，都是靠譜的人。"
我皺了皺眉。我表哥這個人，從小到大就喜歡拽著我社交，說我性格太宅要多出去走。
我："我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