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嫂蘇婉說我是全家最沒出息的人，穿著一身地攤貨跑到她家蹭吃蹭喝。她給我找了份月薪五千的工作，還當著我的面打電話給對方人事總監(jiān)，說"隨便給他安排個位子，別讓他給社會添亂"。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個人事總監(jiān)說："您說的這位陸沉先生，是我們整個恒遠集團的創(chuàng)始人，也是我的老板。"
......
-正文：
第一章 江景陽臺的羞辱
"你說你來我家?guī)滋炝耍?
堂嫂蘇婉歪在陽臺的躺椅上，手里握著一杯沒喝幾口的紅酒，瞇著眼看我。
"四天。"我說。
"四天。"她重復了一遍這個數(shù)字，像是在嚼一塊變質的口香糖。
"四天里，你用了我六瓶沐浴露，吃了我兩條三文魚，睡了我那張兩萬塊的乳膠床墊。"
她伸出一根手指對著我晃了晃。
"你知道那個沐浴露多少錢一瓶嗎？"
"不知道。"
"八百。一瓶，八百。"
她灌了一口紅酒，猩紅的液體順著杯壁淌下來，滴在她真絲睡裙上，她看都沒看一眼。
"我不是心疼這點東西。"
她站起來，光腳踩在陽臺的大理石地面上，朝我走了兩步。
"我是看不慣你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來人家里住，也不知道買點水果，買瓶酒。空著兩只手就上門了，跟來討飯的有什么區(qū)別？"
我靠在欄桿上，沒接話。
遠處是整條江的夜景，燈光碎在水面上，像撒了一地碎金。
"你堂哥陸楊在公司拼死拼活，一個月到手八萬多。"蘇婉又坐回躺椅，翹起二郎腿。
"他給我三萬家用，你知道三萬在這個城市夠干什么嗎？"
"我的精華液一瓶四千，面霜三千，一套下來就小兩萬了。"
"我每個月過得緊巴巴的，還得伺候你這個吃白食的。"
她的目光從上到下掃過我，停在我腳上那雙洗得發(fā)白的帆布鞋上。
"你腳上這雙鞋，九十九包郵吧？"
"六十九。"我說。
蘇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六十九！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拿酒杯指著我。
"你可真是我們陸家的驕傲。"
"**讓你來看你堂哥，說什么增進感情。我看就是想讓你來打秋風。"
"我告訴你，陸沉，你跟我們不是一個層次的人。"
"你站在這個陽臺上，看著這條江，看著這個小區(qū)，這些東西跟你這輩子都沒關系。"
"你就是個在小城市領五六千死工資的普通人，這是你的命。認了吧。"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
她正得意地晃著高腳杯，臉上是酒精催出的潮紅和由衷的優(yōu)越感。
我沒說話。
第二章 紅酒濺面的逐客令
蘇婉大概是覺得我的沉默等于認輸，氣勢更足了。
她從躺椅上站起來，酒杯往茶幾上一頓，走到我面前不到半米的距離。
"對了，你明天得搬走。"
"為什么？"
"因為我朋友要來住兩天。客房就一間，總不能讓她去酒店吧？"
她歪著頭看我，語氣像在跟一條擋路的狗說話。
"你這幾天住得也夠多了。想住酒店自己掏錢，七天連鎖夠你住一個月的。"
她說完，轉身去倒酒。
瓶里的酒見底了，她使勁往杯里控，最后幾滴濺出來，落在她手上。
她甩了甩手，那幾滴酒正好甩在我臉上。
她回頭看了一眼，沒有任何歉意。
"這酒一千二一瓶，洗洗臉也算你賺了。"
我用手背擦了擦臉。
酒液黏在皮膚上，空氣里彌漫著葡萄發(fā)酵的酸味。
蘇婉又回去翻酒柜了，翻出一瓶新的，擰開蓋子聞了聞，滿意地給自己倒了一杯。
"你今晚別在客廳待著了，我要看電視。"她朝我擺了擺手。
"回你房間去，別礙事。"
她把一整杯酒端起來，仰脖灌下去一大口，然后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又回頭看我。
"等等。"
她放下酒杯，打開手機翻了翻，然后把屏幕朝我亮了亮。
上面是一條朋友圈，配圖是一張包的照片。
"看見沒，這是上周剛買的，四萬三。"
"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