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退婚！榜一刷爆嘉年華
晚上八點，城中村的出租屋漏著雨，滴答聲砸在掉漆的鐵皮桶上，和林歲歲手機里傳來的催債短信湊成一團亂麻。
她剛把洗得發白的衛衣往下拽了拽，遮住手腕上那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舊疤，直播間的屏幕就突然炸起一道金光——嘉年華的特效鋪滿了整個畫面，刺眼的紅色差點晃瞎她的眼。
狂少刷了嘉年華：這主播裝什么裝？
狂少刷了嘉年華：十萬塊，給我算一卦，算我能不能活過今晚十二點。
林歲歲挑了挑眉，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著，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涼：“榜一大哥，你這卦金給得挺足，就是問題問得有點晦氣。”
她的直播間一共就七個人，三個是掛著頭像的僵尸號，兩個是催她趕緊開播的老粉，還有一個是剛進來就刷嘉年華的神秘大哥。彈幕瞬間炸了鍋，滿屏都是“瘋了吧這主播敢接榜一要被坑死”。
小甜甜不吃糖：歲歲，別接啊，這大哥看著就不好惹！
路過的打工人：十萬塊算生死卦？這要是算錯了，你這小破屋都得賠進去。
林歲歲沒管，目光落在直播間右上角那個“狂少”的頭像上，是個黑底紅紋的豹子頭，看著就透著股囂張。她清了清嗓子，聲音透過劣質耳機傳出來，帶著點沙啞，卻格外清晰：“活不活得過十二點，不用算。你現在掏出手機看看，是不是剛跟家里吵完架，偷摸從家里跑出來，兜里就剩個手機？”
這話一出，直播間瞬間安靜了三秒。
下一秒，狂少的彈幕跟炮彈似的砸下來：狂少：你怎么知道？！
狂少：你跟蹤我？！
林歲歲嗤笑一聲，指尖劃過屏幕，目光掃過自己身后那扇關不嚴的木門：“跟蹤？就我這出租屋，連只老鼠都得側著身進來，還能跟蹤你？不過是看你印堂泛青，眉尾垂著，嘴角還沾著點沒擦干凈的粥漬——剛跟家里人鬧掰，沒吃上飯吧？”
她說話的節奏很怪，不是那種一本正經的算命腔，反而像街坊鄰居嘮嗑，白話得很，卻偏偏戳中了要害。
直播間的老粉都知道，林歲歲算命不整虛的。不像別的主播，拽著一堆紫微斗數的術語，繞得人云里霧里。她就看臉，看眼神，聽語氣，三句話就能把人的底子扒個干凈。
路過的打工人：我靠，歲歲這本事又上線了！
小甜甜不吃糖：之前有個大哥來算財運，歲歲直接說他下個月要失業，結果真準！
狂少顯然也沒想到，這破出租屋里的主播真有兩把刷子。他沉默了幾秒，又刷了兩個嘉年華，金光再次鋪滿屏幕，連卡頓的手機都差點死機。
狂少：算得不錯。再算，我下個月能不能賺夠一百萬？
林歲歲彎腰撿起腳邊的破拖鞋，擦了擦手機屏幕上的水汽，慢悠悠道：“賺一百萬？難。你命里帶劫，財星被沖，下個月不是丟工作，就是被人坑。不過——”
她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點，帶著點神秘：“你要是能找個屬虎的人幫襯，能躲過這一劫，還能小賺一筆。”
這話剛落，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林歲歲接起來，那邊傳來一個急促的男聲：“歲歲？是我，張狂。我……我剛才跟我爸吵架跑出來了，他說要斷我卡，我現在身上真沒錢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借我兩千塊？我下個月一定還你。”
是狂少。
林歲歲瞥了眼直播間，彈幕已經瘋了。
狂少本人？！
我的天，榜一就是打電話來的人！
歲歲**，這卦算得也太準了！
林歲歲靠在墻上，聲音帶著點戲謔：“張狂，你屬虎。現在知道該找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緊接著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后是張狂的聲音：“你……你怎么知道我屬虎？”
“算出來的。”林歲歲掛了電話，抬頭看向鏡頭，眼底帶著點笑意，“行了，榜一大哥，卦算完了。十萬塊卦金，我收了。不過提醒你，明天回家給**認個錯，別犟著，不然下個月的劫，躲不掉。”
她沒等張狂說話，直接點開了禮物收益，看著那十萬塊的入賬提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是她這三個月來，第一次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