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父親節老公白月光會找各種理由將他叫走。

今年也不例外，他看了眼消息立即起身。

“心柔說小宇一直在哭，怕她哄不好，我去開導一下。”

“她不會做菜，我從家打包帶去，你和女兒就點外賣吧。”

女兒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抓著他的衣服哀求，“爸爸，說好今天我和媽媽陪你過節，你能不能不去。”

沈陌年低下頭，神情嚴肅，“童童你多大了，能不能懂點事。”

看著她眼含淚花，他揉了揉女兒頭頂，“你和陳宇是同學，他沒有爸爸很可憐，你們要互相幫助。”

“爸爸是班主任，照顧學生是我的職責，你和媽媽乖乖等我回來。”

說完就走，留下的只有急促的關門聲還有冷膩的空盤。

女兒低頭看著手中已被搓皺的手賬本。

“這是陳宇陪爸爸過的第六個父親節。”

聽著女兒的呢喃，我鼻子一酸，伸手將她抱在懷里。

女兒摟著我的脖子，

“媽媽，他總給別的小孩當爸爸，我們不要他了。”

“好。”

……

女兒將手中皺巴的手賬本撕碎扔進垃圾桶。

那是她利用課余時間耗費半個月**出來的。

上面不僅畫了我們三個人，還有她對爸爸的祈愿。

如今都化為碎片。

將盤子放到洗碗池里，手下意識地拿起洗碗擦和洗潔精。

看著已經形成肌肉記憶的舉動，我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環顧這個只能裝下一個人的狹小廚房。

我獨自在這里打轉了七年。

手機叮咚響，是陳心柔發了朋友圈。

“謝謝沈哥成全小宇的心愿，當他一天爸爸，真希望這個美夢不要醒來。”

配圖是一雙大手握著小手，一張稚嫩的三人拉手圖，還有美味佳肴拼盤。

下面是沈陌年的秒贊和評論。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也算小宇的父親。”

我攥著手機的手發白，算他父親，那我和桐桐算什么。

吃著我辛苦做出的飯菜，身邊是我鼎力相助出來的老公。

不知是不是摸過辣椒的手碰了眼睛，突然被淚水模糊了視線。

我第一次將手中的洗碗擦甩到池里，帶女兒去了肯德基。

女兒提過多次，但都因陳心柔母子有事告終，等待我們的永遠是下一次。

看她吃得狼吞虎咽，一陣酸意沖上眼眶，我別過頭。

“慢慢吃，別著急下次還帶你來。”

夜幕降臨，我和女兒心滿意足回家時，沈陌年正坐在沙發上看書。

“去哪了，這么晚才回來。”本來是關心的話，但配上他毫無波瀾的語氣。

我氣涌上來，“去哪？你大方將我做的飯菜拿走，我和女兒吃什么？空氣嗎？”我冷冷地看他一眼。

沈陌年眉頭一皺，眼中有些不自然，“不就吃你頓飯，就開始斤斤計較，你是我學生師母，順手幫幫忙而已。”

“你這么大的人，還不如小宇懂事。”

這些年不管我怎么做，都只有“能不能懂事點？”

“好了，回來就和我吵，給你和女兒帶了肯德基，快來吃不要生氣了。”

看著這包裝，我冷笑，還以為是他終于知道關心我們了。

袋子上的缺口和陳心柔朋友圈發的照片一模一樣。

將剩下沒人要的東西拿回來給女兒吃，我心冷了。

“我們吃飽了，你這么照顧陳宇，留著給他吃吧。”我冷聲說道。

“你不吃算了，桐桐吃。”浪費小宇一片心意，虧得人家惦記桐桐。”

女兒一把將其打掉，瞪著眼睛，“我不餓，困了。”

拉著我的手往屋里走。

“桐桐，虧得人家惦記你，特意給你留的，你不吃還扔掉，**就是這樣教的？。”

女兒倔強側頭不肯說話。

他怒氣，看向我，“是不是你教桐桐的這樣說的，都像你一樣小心眼，我班主任的工作還怎么開展。”

我臉色平靜，“我從沒跟桐桐說過你半分，現在你應該從自身找原因。”

沈陌年想到答應女兒的事沒做到，有些理虧，蹲下身子，“桐桐，是爸爸今天有事沒能陪你，你不是說有禮物送我嗎？”

一陣鈴聲響起，陳心柔電話打來。

“嫂子沒生氣吧，今天是阿澤這孩子不懂事，這么重要節日把沈哥叫走，我想解釋一下。”

沈陌年將手機開成免提，示意我聽。

“你看，如果我和她真有事，還能這么坦蕩。”

我沒說話，女兒扯了扯沈陌年的衣擺，“這個給你。”

是一張白色賀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