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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盒止痛藥,我發現了老公的她
生理期那天,我痛得后背直冒冷汗。
我給宋時硯打電話,想讓他幫我送盒藥到公司。
電話響了幾聲,傳來忙音。
我只好縮在工位,外賣了一盒司百得。
半小時后,我強撐著到了樓下便利店,眼前陣陣發黑。
就在指尖觸碰到藥袋的瞬間,一只手比我更快地拿起了它。
面前的女孩低頭看了眼標簽,愣了愣,連忙慌張地擺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以為是我的。”
我勉強笑了笑,想說沒事的。
下一秒,宋時硯的聲音卻從她的聽筒里傳來。
“寶寶收到了嗎?生理期就要吃司百得,別總吃布洛芬。”
“司百得見效快,而且還不傷胃。”
我忽然愣住了,大腦嗡鳴。
因為同樣的話,我曾對宋時硯說了無數遍。
愣神的工夫,叫林瑤的女孩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外賣。
在收銀臺旁邊,比我的紙袋大了整整一圈。
她打開看了一眼,笑意從嘴角漫到眼底。
然后取出一個保溫壺,擰開蓋子遞給我。
“姐姐,你是不是也生理期?紅糖姜茶,還是熱的,你喝嗎?”
我擺擺手,本想說不用。
但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林瑤也沒在意,抱著大紙袋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而我竟然也鬼使神差地買了一盒關東煮,坐在了她的對面。
林瑤擰開紅糖姜茶,濃厚的姜味在角落里氤氳,辛辣又甜膩。
她用勺子攪了攪,若無其事地開口。
“這是我男朋友送過來的,他最近在創業,忙得飛起。”
“不然的話,還會做更精致的叉燒飯呢。”
創業。
這個詞像針一樣扎在心口的某個地方。
我笑了笑,艱難地開口。
“創業啊…做什么行業的?”
林瑤皺起眉,撅起嘴巴,認真思索著。
“好像是軟件開發,對了,他以前也在咱們這棟寫字樓上班呢!”
胃里一陣翻涌。
我倉皇地低頭去喝關東煮的湯汁。
林瑤的手機響了。
她把聽筒貼在耳邊,聲音瞬間雀躍。
“跑腿收到了。老公你真好,你怎么知道我想吃煙熏火腿三明治?”
宋時硯帶著笑意的聲線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昨晚劇里的那個女主在吃,你都看入迷了。”
林瑤咯咯笑了兩聲。
“你昨晚不是一直在寫代碼嗎?還有空偷看我?”
宋時硯說了什么,我沒聽清。
手顫抖著滑開了和他的聊天對話框。
五分鐘前,他回復我:“在開會,都說了,有事發微信。”
上一條是昨晚發的。
“今晚通宵討論方案,直接住公司,別再發消息給我,勿擾。”
冷冰冰的幾句,像是對陌生人敷衍的交代。
可是當年我們校園戀愛,大學異地四年,每一天他都要求我給他發消息。
他說喜歡我黏著他,發消息才是在乎。
大學一千四百天,他給我的早安晚安從未間斷。
那年他創業受挫,我跨越一千公里,跑到這個城市,從蟲鼠橫生的廉價地下室扯出一蹶不振的他。
我給他理發,刮胡子,替他熨好體面的西裝,我給他說,不怕,我永遠在,我陪你一起重新開始。
他埋在我的肩頭,哭著說。
“知蔚,我一定會給你更好的生活。”
后來,我看著他蒸蒸日上,看著他意氣風發。
他越來越忙,看著我們日漸生疏。
我以為我當年一腔孤勇奔赴他的城市,結束的是異地,是我們不用再隔著一千多公里遙遙思念的早晚安。
卻沒想到,結束的是我們。
我盯著那兩行字,手指不住地發抖。
林瑤的聲音還在繼續。
“紅糖姜茶也是你熬的嗎?你也太厲害了!”
宋時硯的語氣寵溺。
“是啊,我用養生壺煮的,也不知道送過去冷了沒。”
我不禁有些想笑。
宋時硯的胃不好,總吃布洛芬止疼,胃黏膜都受損了。
是我千叮嚀萬囑咐,還把他公司抽屜里所有的布洛芬都換成了司百得。
養生壺也是我跑了三個商場,翻了上百條測評,最后選中的一款。
就是為了讓他忙得沒空吃飯的時候,能煮點粥湯對付一口。
我還記得,他當時語氣不耐。
“你比我媽還啰嗦,什么年代了,誰還用養生壺。”
上個月,我查出腸息肉,做了切除手術。
護士說可以喝點白粥,不要碰葷腥。
我躺在病床上,傷口痛得起不了身。
想著讓宋時硯幫我煮個粥,下班路上順道帶給我。
他隔了很久才回復。
“我的創業壓力多大你知道嗎?哪有時間專門去醫院。”
“實在不行我把養生壺還你,你自己弄。”
最后我什么都沒說,自己去食堂排隊。
麻藥還沒完全醒,剛走到樓梯口,便眼前一黑。
再醒來的時候,護士語氣嚴厲。
“你怎么自己去買飯了?家屬呢?剛做完手術不能劇烈活動!”
現在我才知道。
我給他買了最好的養生壺,囤了不傷胃的止痛藥。
而他的關心和時間,都給了林瑤。
這時,林瑤掛了電話,開始找話題。
生怕冷落了我這個新朋友。
“姐姐,你男朋友呢?”
“他怎么不幫你送藥呀?”
我看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只是單純的好奇。
垂下眼,摩挲著那盒還沒有拆封的司百得,輕聲說。
“他也在創業,也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