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那天,肖俊泰沒來。
十年感情,他一條消息把我打發了:“不訂了,分手吧。”
我打電話過去,關機。
發微信,紅色感嘆號。
所有****,全部被拉黑。
他就這么消失了。
我在床上躺了三天,直到醫院催我交媽**化療費。
我做了五年月嫂,手里攢了幾個接單軟件。
打開其中一個,一個高價單跳出來:A城,30天,8萬。
我去了。
到客戶家,開門的是個年輕女人,懷里抱著剛出生的寶寶。
她招呼我進門,隨手一指墻上的婚紗照:“我老公,帥吧?”
照片里的男人,穿著西裝,笑容溫和。
我認識他。
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
是肖俊泰。
我愣在玄關,行李箱拉桿差點脫手。
“你發什么呆?”林小西抱著寶寶回頭看我,“進來啊,門別開著,有風。”
我應了一聲,低頭換鞋,把涌上來的東西硬生生咽回去。
“你幫我抱一下,我去上個廁所。”林小西把寶寶遞過來,打了個哈欠,轉身走了。
我接過寶寶,他剛出生沒幾天,小臉皺巴巴的,睡得正沉。
這是我的工作。八萬塊,媽**化療費,干完就走。
我抱著寶寶在客廳坐下,環顧四周。
兩百多平的大平層,裝修講究。
林小西從衛生間出來,窩進沙發另一頭,隨手拿起手機刷。
她的屏保是那張婚紗照,肖俊泰攬著她的腰,兩人笑得刺眼。
“你老公做什么工作的?”我裝作隨口一問。
“在我媽公司上班。”她頭也沒抬,“經常出差。”
“你們結婚多久了?”
“一年。”她翻了個身,語氣有點抱怨,“剛結就懷了,他倒好,老不著家。上個月又跑C城出差,一去就是五天。”
C城。我和肖俊泰在一起十年的地方。
我沒接話,低頭看懷里的寶寶。
下午我給寶寶換尿布、沖奶粉,一切按流程走。
林小西在旁邊學著,時不時問兩句。
傍晚,門鎖響了。
我正從廚房端月子餐出來,抬頭就看見肖俊泰站在玄關換鞋。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外套,低著頭看手機,沒注意到我。
“老公,你回來了?”林小西從臥室出來,“正好,月嫂來了,你認識一下。”
肖俊泰抬起頭。
四目相對的那一秒,他的表情從漫不經心變成震驚,又迅速壓下去。
“你好。”他說,聲音很平。
“你好。”我說。
林小西沒察覺任何異常,拉著他的手往餐廳走:“快來吃飯,今天的魚挺新鮮的。”
飯桌上,肖俊泰坐在我對面,全程沒看我一眼。
我機械地吃著飯,胃里翻涌。
晚上十點,林小西回了主臥。我把寶寶哄睡,放在嬰兒床里,自己也躺下。
剛把寶寶哄睡,走廊里傳來門鎖聲。
我走到房間門口,探出頭。
一個人影站在玄關,正彎腰換鞋。走廊的感應燈亮起。
是肖俊泰。他剛才出去了?還是根本沒進主臥?
他看見我,快步走過來,一把拽住我胳膊拖到走廊拐角,壓著嗓子:“你怎么會來這兒!”
“我是月嫂。”
“你故意的?”
“我接單時不知道是你家。”
“不可能!你明天就走!”
“不行。我媽化療還差六萬,這八萬塊錢救命。”
“那是你的事。你走不走?”
“我不走。”我直視他,“你趕我走,我現在就去敲主臥的門,把你的事全告訴林小西。”
他的臉色變了。
“小西不會信你。”
“那你可以賭一把。”
他盯著我,胸口起伏。
主臥里傳來林小西的聲音:“大晚上吵什么?”
“不好意思小姐,寶寶醒了。”我應了一聲,壓低聲音,“我干完就走。你要是逼我走,我現在就撕破臉。”
他沉默了幾秒:“行。”然后轉身進了主臥。
回到房間,我的手還在抖。他說的對,林小西會不會信我,我根本沒底。
手機亮起,肖俊泰隔空投送來一張照片。
主角是我,什么都沒穿,躺在床上,閉著眼睛。
我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拍的。
這樣的照片,我多的是。你敢多嘴,我就讓你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我想吐,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但我不能鬧。鬧了,工作沒了,媽**救命錢泡湯,林小西不一定信我,我的私密照還會流出。
我深吸一口氣,打字:知道了。我不會說的。謝謝你讓我留下來。
指尖顫抖著點了發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