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偷吃月亮的《端午他為白月光騙我出差,我清空千億股權送他歸鄉》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在霍明川的抖音點了個紅心后。公司高管群瞬間死寂。那個連領帶歪一毫米都要發脾氣的總裁。竟光著膀子在烈日下。坐在村口的龍舟上賣力敲鼓。他汗流浹背,視頻文案寫著:“商戰能贏,為她奪魁也不在話下?!倍蛱炀芙游译娫挼睦碛伞J秋w去華爾街敲鐘上市。原來所謂的敲鐘。是在白月光的村里敲端午龍舟鼓啊。我看著畫面里任由白月光擦汗的霍明川。冷笑著退出了高管群。接著,我打開了律師的聊天框。“啟動離婚程序,拋售霍氏全部股...
在霍明川的抖音點了個紅心后。
公司高管群瞬間死寂。
那個連領帶歪一毫米都要發脾氣的總裁。
竟光著膀子在烈日下。
坐在村口的龍舟上賣力敲鼓。
他汗流浹背,視頻文案寫著:
“商戰能贏,為她奪魁也不在話下。”
而他昨天拒接我電話的理由。
是飛去華爾街敲鐘上市。
原來所謂的敲鐘。
是在白月光的村里敲端午龍舟鼓啊。
我看著畫面里任由白月光擦汗的霍明川。
冷笑著退出了高管群。
接著,我打開了律師的聊天框。
“啟動離婚程序,拋售霍氏全部股份。”
“他愛劃船,就讓他破產回村劃個夠吧?!?br>
1
“江小姐,霍氏的股權結構非常復雜,您確定要現在啟動最高級別的清算程序嗎?這幾乎等同于引爆一顆**。”
我的律師張律的聲音隔著聽筒,都帶著一絲不易察 ????的顫抖。
我輕笑一聲,指尖劃過手機屏幕,那條刺眼的抖音視頻還在循環播放。
“對,**?!?br>
“張律,我要的不是威懾,是摧毀?!?br>
話音剛落,一個專屬鈴聲突兀地響起,屏幕上“霍明川”三個字瘋狂跳動。
我點了靜音,任由它在桌面上震動,像一條瀕死的魚。
張律那邊似乎也聽到了動靜,停頓了一下。
“他應該看到您退群的消息了。江小姐,按我的建議,我們還可以......”
“按我說的做?!?br>
我打斷他,語氣不容置喙。
“另外,準備一份離婚協議,凈身出戶的那種,給霍先生簽?!?br>
掛斷電話,世界終于清凈了。
我將手機反扣在桌上,可那魔性的鼓點聲,仿佛已經刻進了我的腦子里,一遍遍回響。
“咚,咚,咚。”
敲得我太陽穴生疼。
手機終于停止了震動,但幾秒后,又固執地響了起來。
我深吸一口氣,接通,按了免提。
“江瑤!你又在鬧什么脾氣?!”
霍明川的咆哮聲瞬間炸開,帶著他一貫的、高高在上的不耐煩。
“無緣無故退什么高管群?你知道現在群里因為你炸成什么樣了嗎?公司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端起手邊的咖啡,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哦?你的臉不是正掛在抖音上,被全村人圍觀嗎?”
他噎了一下,呼吸聲都粗重了幾分。
“你什么意思?我這是在幫婉婉村里做宣傳!這是正事!你一個女人家懂什么商業布局?”
婉婉。
叫得可真親熱。
他的白月光,林婉婉。
“商業布局到需要總裁光膀子敲鼓?”
我輕飄飄地反問。
“霍總,您這沉浸式體驗,可真是為藝術獻身?!?br>
“你不可理喻!”
霍明川的聲音里滿是怒火。
“我警告你江瑤,立刻給我回到群里,跟大家道歉!就說你手機中毒了!”
“我的手機沒中毒,是你中毒了?!?br>
“中了名為林婉婉的毒?!?br>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個尖利的女聲,是我那位高貴的婆婆。
“江瑤!你怎么跟明川說話的!有沒有一點做妻子的樣子!”
“我們霍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娶了你這么個不知好歹的女人進門!婉婉多好的一個姑娘,幫我們明川處理了多少村里的棘手項目,你不安慰也就算了,還在這里陰陽怪氣!”
我差點笑出聲。
“媽,您是不是忘了,我也是您明媒正娶的兒媳婦,不是路邊撿來的垃圾。”
“你!”
婆婆氣得說不出話。
這時,一個柔柔弱弱,帶著點委屈的聲音插了進來。
“阿姨,您別生氣......都怪我,要不是我們村非要搞這個龍舟節,明川哥也不會這么辛苦,江姐姐也不會誤會......”
是林婉婉。
這漢子茶的味兒,隔著電話線都快溢出來了。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江姐姐,你別生明川哥的氣好不好?他昨天為了趕過來看我們最后一次彩排,連夜從華爾街飛回來,眼睛都是紅的。他心里是有你的,只是我們村里的事太重要了,關乎到整個村的扶貧項目......”
華爾街?
我嘴角的冷笑越來越大。
原來,那艘破龍舟,就是他的華爾街。
那個村口,就是他的納斯達克。
而他為之敲鐘的,也不是公司上市,而是他的白月光。
“林小姐?!?br>
我慢悠悠地開口,打斷了她的表演。
“感謝你告訴我,霍明川先生不僅身體好,能光膀子敲鼓,精力也這么旺盛,還能跨國飛行只為看一場彩排?!?br>
“不過,他的心在哪,我比你清楚?!?br>
“畢竟,夫妻一場?!?br>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后,霍明川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再次響起。
“江瑤,你鬧夠了沒有?”
“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現在,立刻,馬上,滾回群里道歉!”
“霍明川?!?br>
我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冰冷刺骨。
“你也聽好了?!?br>
“想讓我道歉,可以。”
“你現在,立刻,馬上,從你的龍舟上滾下來,游到我面前,跪下求我。”
“否則,就等著我的律師函吧?!?br>
2
“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還敢威脅我們明川!”
第二天一早,我家的門被擂得震天響,伴隨著我婆婆王秀芬那標志性的尖銳嗓音。
“開門!江瑤你給我開門!躲在里面當縮頭烏龜嗎?”
我慢悠悠地做完最后一套瑜伽動作,才披上外套去開門。
門外,王秀芬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旁邊站著一臉鐵青的霍明川。
他換上了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又恢復了那副人模狗樣的總裁派頭。
只是眼下的烏青,暴露了他的疲憊和狼狽。
“媽,大清早的,您這是在練嗓子?”
我倚著門框,懶洋洋地問。
王秀芬見我開門,揚手就要打過來。
我眼神一冷,側身躲過。
她撲了個空,差點摔倒,被霍明川一把扶住。
“反了你了!還敢躲!”
王秀芬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罵。
“我們霍家真是瞎了眼,才讓你這種攪家精進了門!結婚五年,連個屁都放不出來!現在還敢攛掇著要離婚,要分我們霍家的家產!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我看著她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媽,您放心,霍家的家產,我一分都不會要?!?br>
王秀芬愣住了,霍明川也皺起了眉。
顯然,他們都以為我是在欲擒故縱。
“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王秀芬冷哼一聲。
“你嫁進我們家,吃我們家的,用我們家的,你身上哪一件東西不是我們明川賺來的?離了婚你就是個一無所有的棄婦!”
“媽,你少說兩句。”
霍明川終于開了口,他拉開王秀芬,走上前一步,眉頭緊鎖地看著我。
“瑤瑤,別跟媽一般見識,她也是關心則亂。”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絲絨盒子,遞到我面前。
“昨天是我不對,不該對你發脾氣。這是我特意給你挑的項鏈,最新款,你看看喜不喜歡?!?br>
那熟悉的藍色盒子,是某奢侈品牌的經典款。
我甚至不用打開,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因為林婉婉的脖子上,前幾天剛曬出了一條一模一樣的。
“霍明川,你就是用這種東西,打發那些圍著你的鶯鶯燕燕的嗎?”
我沒有接,只是看著他。
“哦,不對,打發她們,可能還不需要這么貴?!?br>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江瑤,你不要不識好歹!”
“我怎么不識好歹了?”
我笑了起來。
“我只是覺得,你和**,今天來得正好?!?br>
我轉身從玄關的柜子里,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文件,拍在他遞過來的首飾盒上。
“省得我再跑一趟了。簽了吧?!?br>
“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刺得霍明川瞳孔一縮。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來真的?”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我指了指協議的最后一頁。
“財產分割我已經寫得很清楚了,我凈身出戶,你名下所有財產,包括霍氏的股份、房產、車輛,我一分不要?!?br>
“簽字,我們就兩清?!?br>
王秀芬一把搶過協議,快速翻看了一遍,眼睛頓時亮了。
“凈身出戶?明川,她真的要凈身出戶!快簽!趕緊簽!這種女人,多留一天都是晦氣!”
霍明川卻死死地盯著我,沒有動。
他的眼神里有震驚,有憤怒,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探究。
“為什么?”
他沉聲問。
“江瑤,我知道你在氣我陪婉婉,但那只是......”
“只是什么?”
我截斷他的話。
“只是村里扶貧?只是商業布局?還是只是你一時興起,想體驗一下田園生活?”
我的手機在這時“叮”地響了一聲。
我拿起來一看,是林婉婉發來的微信。
一張照片。
是她和霍明川在龍舟上的**,他光著膀子,她依偎在他身邊,笑得燦爛又得意。
下面配著一行文字:
江姐姐,明川哥說他今天會跟你解釋清楚的。你別怪他,他只是太重感情了。
重感情?
是對她重感情吧。
我把手機屏幕轉向霍明川。
“你的‘白月光’,可比你會解釋多了?!?br>
“她說你重感情,所以,是為了她這個‘妹妹’,就可以把我這個妻子隨意丟在一邊,連句實話都懶得說,是嗎?”
霍明川看到照片,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奪過我的手機,似乎想刪除,卻發現我已經保存了。
“江瑤,你別無理取鬧!我和婉婉清清白白!”
“清白?”
我收回手機,嘴角的弧度更冷。
“你們清不清白,跟我有關系嗎?”
“霍明川,我今天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我只是來通知你。”
“這個婚,我離定了?!?br>
王秀芬在一旁煽風點火。
“離!馬上離!明川你還愣著干什么?筆呢?趕緊拿筆來讓她簽!這種女人白送給我我都不要!”
她說著,就真的開始翻自己的包找筆。
霍明川卻一把將協議摔在地上。
“我不會簽!”
他赤紅著眼睛瞪著我,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
“江瑤,你是我霍明川的妻子,這輩子都是!你想離婚?除非我死!”
“好啊。”
我點點頭,笑得云淡風輕。
“那你就**吧。”
3
“**,您真的要搬出總裁辦公室?”
我的秘書陳琳看著我收拾東西,一臉的不可思議。
“可是......霍總他......”
“他很快就不是霍總了。”
我將最后一份私人文件放進箱子里,淡淡地說。
昨天和霍明川不歡而散后,我沒有再給他任何聯系我的機會。
他的電話,***的電話,甚至林婉婉的電話,統統被我拉黑。
今天來公司,就是為了處理我手頭最后的交接工作,順便,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江瑤!”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霍明川帶著一身寒氣闖了進來,身后還跟著一個畏畏縮縮的身影——林婉婉。
她今天穿了一身得體的職業套裝,頭發也盤了起來,努力想裝出幾分精英的樣子。
只可惜,那怯生生的眼神和緊緊抓著霍明川衣角的手,徹底出賣了她。
“你這是在做什么?”
霍明川看著我腳邊的幾個紙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看不懂嗎?我在收拾東西,準備滾蛋。”
我合上紙箱,直起身子。
“正好,這間辦公室,很快就要有新主人了,我提前騰出來,免得礙眼?!?br>
我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林婉婉身上。
她立刻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往霍明川身后縮了縮。
“江姐姐,我......我不是......”
霍明川將她護在身后,像保護什么稀世珍寶。
他瞪著我,一字一頓地說。
“從今天起,婉婉會擔任我的特別助理,兼任市場部副總監。”
“江瑤,你之前負責的市場部業務,從現在開始,全部交接給她?!?br>
“你,來帶她。”
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凝固了。
陳琳驚得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看著霍明川。
讓總裁夫人,去帶一個空降的“白月光”?
這已經不是羞辱了,這是把我的臉按在地上反復摩擦。
我看著霍明川那張寫滿“你必須服從”的臉,忽然笑了。
“霍總,您是在說笑話嗎?”
“讓一個連大學都沒上過的村姑,來當市場部副總監?”
“您是嫌霍氏的股價太高了,想讓它跌停玩玩?”
林婉婉的臉“唰”地一下白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江姐姐,我知道我學歷低......我......我會努力學習的......你不要這么說我......”
她抓著霍明川的手臂,哭得梨花帶雨。
“明川哥,要不還是算了吧......我做不來的......江姐姐她好像很不喜歡我......”
這“漢子茶”的功力,真是爐火純青。
三言兩語,就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受盡委屈、努力上進的小白花。
而我,就成了那個惡毒刻薄、仗勢欺人的正妻。
果然,霍明川的臉色更冷了。
他心疼地拍了拍林婉婉的背,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失望和厭惡。
“江瑤,我沒想到你變成了這個樣子?!?br>
“尖酸,刻薄,毫無容人之量!”
“婉婉學歷是低,但她有能力,有沖勁!比你這個只會在家喝下午茶,靠著我養的女人強一百倍!”
“我讓你帶她,是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學學什么叫腳踏實地!你別不識抬舉!”
“腳踏實地?”
我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
“霍明川,你是不是忘了,在你還沒有坐上總裁這個位置的時候,是誰陪著你跑項目,做方案,拉投資?”
“是誰在你父親**,公司內亂的時候,幫你穩住了董事會?”
“你現在跟我說,我是一個只會在家喝下午茶的女人?”
這些過往,他似乎已經忘得一干二凈。
他的眼里,只剩下他那朵需要精心呵護的“小白花”。
“過去的事情提它做什么!”
他被我戳到痛處,惱羞成怒。
“那都是過去式了!人要往前看!現在是婉婉比你更適合這個位置!”
他轉頭,看向辦公室里其他噤若寒蟬的員工,用命令的口吻宣布。
“我宣布,林婉婉小姐從今天起,正式入職霍氏!她的一切指令,等同于我的指令!誰敢陽奉陰違,立刻給我滾蛋!”
周圍一片死寂。
那些曾經對我畢恭畢敬的部門主管,此刻都低著頭,不敢與我對視。
這就是職場,人走茶涼,現實得可怕。
“好,很好?!?br>
我點了點頭,環視了一圈。
“霍總真是好大的官威?!?br>
我走到林婉婉面前,她嚇得又往后退了一步。
我看著她,笑了笑。
“林副總監,是吧?”
“既然霍總這么看好你,那我這個舊人,也該識趣地讓位了?!?br>
我拿起桌上的一個文件夾,遞到她面前。
“這是市場部下個季度的所有規劃,包括和歐洲皇室合作的那個頂級珠寶展項目。”
“現在,都交給你了?!?br>
“希望你,不要讓霍總失望?!?br>
林婉婉看著那份全英文的、夾雜著各種專業術語的策劃案,眼神一片茫然和驚恐。
她求助地看向霍明川。
霍明川皺了皺眉,似乎也覺得我有些刁難人。
但他已經把話放出去了,此刻也不好收回。
他只能硬著頭皮對我說。
“這些東西,你慢慢教她!她學東西很快的!”
“抱歉,我沒時間?!?br>
我收回文件夾,直接扔進了我腳邊的紙箱里。
“霍總,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br>
“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員工。你沒有資格命令我做任何事?!?br>
“尤其是,為你這位**知己,做嫁衣?!?br>
我拎起我的箱子,走向門口。
“這總裁夫人的位置,我坐膩了。”
“既然林小姐這么喜歡,就讓給她好了?!?br>
“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br>
4
霍氏集團的年度晚宴,冠蓋云集。
我本來是不想來的。
但霍明川用我外婆的住院資格威脅我,逼我必須作為他的女伴出席。
他說,這是他拿下城東那塊地皮后,最重要的一次慶功宴,我這個“霍**”必須在場,為他撐場面。
我看著手機里,外婆在頂級私立醫院安詳睡著的照片,最終還是妥協了。
我穿了一件最簡單的黑色長裙,未施粉黛。
在滿場華服和璀璨珠寶的映襯下,我像個誤入的異類。
霍明川看到我的時候,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江瑤,你故意的是不是?穿得像來奔喪!”
“奔誰的喪?你的嗎?”
我冷冷地回敬。
他的臉色瞬間鐵青,但礙于周圍都是商界名流和媒體記者,他只能壓低聲音,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給我笑!今晚你要是敢給我丟人,我讓你外婆立刻從VIP病房滾出去!”
我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而他身邊,林婉婉穿著一身潔白的、綴滿碎鉆的公主裙,畫著精致的妝容,像一只驕傲的白天鵝。
霍明川介紹她時,用的是“我的得力助手,市場部新任總監”。
“總監”?
這才幾天,就從“副總監”扶正了?
真是坐著火箭往上爬。
晚宴進行到一半,林婉婉端著酒杯,裊裊婷婷地向我走來。
“江姐姐,一個人在這里多悶呀,怎么不和明川哥一起去敬酒?”
她故作關切地問。
“我怕我這身喪服,晦氣?!?br>
我看著她,面無表情。
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如常。
“江姐姐真會開玩笑。”
她在我身邊站定,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和炫耀。
“不過說真的,姐姐,你這件裙子......是在哪個奧特萊斯淘的嗎?料子看起來好粗糙啊?!?br>
周圍幾個貴婦聞言,都朝我投來探究的目光。
我還沒開口,林婉婉突然“哎呀”一聲,手一歪,滿滿一杯紅酒,不偏不倚地全都潑在了我的裙子上。
深紅色的酒液在黑色的裙擺上迅速暈開,黏膩又狼狽。
“?。Σ黄?!對不起江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她驚慌地大叫起來,聲音大到足以吸引半個宴會廳的注意。
“我......我手滑了......我賠你,我賠你一件新的好不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我們這里。
霍明川也快步走了過來,看到我胸前和裙擺上的狼藉,眉頭皺得更緊了。
林婉婉立刻撲到他懷里,哭得楚楚可憐。
“明川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跟江姐姐敬杯酒,可是......可是我的手......”
霍明川安撫地拍著她的背,看向我的眼神,卻充滿了責備。
仿佛我站在這里讓她潑,都是我的錯。
林婉婉從他懷里抬起頭,通紅著眼睛看著我,用一種看似抱歉實則炫耀的語氣,大聲說道:
“江姐姐,你別生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這裙子花了多少錢?我賠給你!你常年在家做家庭主婦,可能不太了解現在的行情,沒關系,我讓明川哥給你買最好的!你這身打扮,實在太給我們霍家丟臉了!”
她頓了頓,聲音里帶著一絲惡毒的快意。
“姐姐,你不會怪我吧?畢竟你現在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明川哥辛辛苦苦賺來的。你一個什么都沒有的窮酸黃臉婆,離了他,你連條像樣的裙子都買不起!”
“窮酸黃臉婆”。
“離了他什么都不是”。
整個宴會廳一片嘩然。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看著我,有同情,有鄙夷,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他們都在等著看我這個正妻,如何被一個新歡踩在腳下,顏面盡失。
霍明川的臉色也很難看,但他斥責的卻是林婉婉。
“婉婉!胡說什么!跟姐姐道歉!”
這句斥責,輕飄飄的,毫無力道,更像是一種變相的維護。
我看著眼前這對狗男女,看著周圍一張張看戲的嘴臉,心底最后一點溫度,也徹底涼了。
我笑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我慢慢地,清晰地笑了起來。
就在林婉婉以為我已經被氣瘋了,準備說出更惡毒的話時——
宴會廳正中央,那塊用來播放霍氏集團宣傳片的巨大LED屏幕,突然“滋啦”一聲,畫面切換了。
不再是霍明川意氣風發的訪談,而是一個財經新聞的緊急插播畫面。
美女主播字正腔圓,語速飛快:
“本臺最新消息,霍氏集團遭遇創立以來最大危機!其內部代號為‘堡壘’的最大匿名股東,于十分鐘前,通過瑞銀全球渠道,開始無上限拋售其持有的全部霍氏股份!目前已導致霍氏股價瞬間閃崩,跌幅超過30%,市值蒸發數百億!”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重磅**砸懵了。
霍明川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他猛地回頭,死死地盯著那塊屏幕,像是要把它瞪穿。
“不可能......‘堡壘’......怎么可能......”
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一個穿著黑西裝,神情嚴肅的男人,在兩名保鏢的護送下,穿過驚愕的人群,徑直走到霍明川面前。
他遞上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霍明川先生,我是張越律師事務所的代表?!?br>
男人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宴會廳里,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受我的當事人,江瑤女士的全權委托,正式向您遞交離婚**書,以及......霍氏集團超過51%股權的合法持有證明和資產凍結申請。”
“他愛劃船,就讓他破產回村劃個夠吧?!?br>
我端起旁邊侍者托盤里的一杯香檳,走向僵在原地,如同被雷劈中的霍明川。
我看著他那張從震驚、到錯愕、再到極致恐懼的臉,將杯中的香檳,緩緩地,從他頭頂淋了下去。
金色的液體,順著他昂貴的發蠟,滑過他英俊卻扭曲的臉龐。
“霍明川?!?br>
我湊到他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
“現在,你還覺得,我是那個離了你,就活不下去的黃臉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