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修仙界第一天，告訴我還得搬磚？------------------------------------------，是一根銹跡斑斑的鋼筋從腳手架上砸下來。，他甚至沒來得及抬頭看一眼，后腦勺就被貫穿了。那種痛沒法形容——不對，根本來不及感受痛，人就沒了。，天旋地轉。，一顆粉筆頭砸在額頭上。“蘇銘！”。，口水還掛在嘴角，左臉一道深紅的睡痕。他眨了兩下眼，視線還沒聚焦，就看見一個穿灰色中山裝的干瘦老頭站在***，手里還捏著半截粉筆，食指戳著他的方向。“還有一百天就高考了，你還睡！”，前排幾個學生默默往后縮了縮。。？。不是那雙布滿老繭、指甲縫里全是水泥灰的手了。手指干凈，細長，指節上還有一個寫字磨出來的繭子。。“我說你呢蘇銘！你跟你同桌王鐵柱，十七班的臥龍鳳雛，一個倒數第一，一個倒數第二，你倆是商量好了來給我添堵的？”，碎成三截。
“***我沒睡！”旁邊一個虎頭虎腦的胖子立刻舉手，聲音比誰都大，“我就是閉眼聽課，閉眼聽得更專注！”
“你閉眼聽課還打呼嚕？”
“那是……那是我在用鼻腔共鳴感受知識。”
全班哄堂大笑。
李長生氣得把另外半截粉筆也扔了出去，精準命中胖子的腦門。
蘇銘沒笑。
他的手在發抖，摸了摸后腦勺——好好的，沒有血，沒有洞，頭發軟軟地貼在頭皮上。
他活著。他確實活著，而且回到了十七八歲的教室里。
但這不是他的教室。
窗外的天空是淡紫色的，不是藍的。操場上豎著一根足有三層樓高的石柱，頂端懸著一顆拳頭大的光球，把整個校園照得亮堂堂的。
蘇銘的手摸到了桌上的課本，翻過來一看——
《陣法幾何（必修二）》。
他以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封面上畫著一個六芒星陣圖，六個頂點各標注了一個他看不懂的符文，底下一行小字：本教材經天玄國***審定。
天玄國。
蘇銘翻開第一頁。
“已知防御陣基底為正六邊形，陣眼位于幾何中心，若將靈力輸入點從頂點A沿對角線移至頂點D，求陣法覆蓋面積的變化量。”
他把書合上了。
又翻開。
還是那行字。
他又合上了。
胖子王鐵柱湊過來，胳膊肘懟了懟他：“銘哥，你沒事吧？被李老頭那一粉筆砸傻了？”
蘇銘扭頭看他，聲音有點啞：“鐵柱，這什么書？”
“啥？”
王鐵柱愣了一下，低頭瞅了一眼。
“數學啊。陣法幾何，期中考我考了十一分那個。你考了十三分，還嘲笑我來著，不記得了？”
“這是數學……”
“不然呢？你以為是語文？”王鐵柱拿起自己桌上另一本書晃了晃，封面寫著《丹方與化學反應》，“這才是化學。銘哥你真沒事？”
蘇銘沒回答，他開始翻其他課本。
語文——《靈文鑒賞與符箓寫作》。
物理——《力道運行與天地法則》。
英語——沒有英語，取而代之的是《古神語譯注》。
每一本翻開都是天書。不是“看不太懂”的天書，是每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全是亂碼的那種天書。
“鐵柱。”蘇銘的聲音干巴巴的。
“嗯？”
“高考……考不上會怎么樣？”
王鐵柱撓了撓后腦勺，臉上的肉堆在一起：“你問這干嘛，嚇我，還有一百天呢。不過李老頭說了，三天后先摸底考，考不過專科線的直接踢去凡人班……”
他壓低聲音，往蘇銘這邊歪了歪身子。
“凡人班你知道的，出來就是搬磚修路煉廢丹渣，一輩子就那樣了。”
搬磚。
蘇銘的手指攥緊了課本邊緣。
他上輩子就是搬磚死的。三十五歲，在建筑工地上當小工，日薪三百二，被鋼筋砸死了。死的時候***里還有兩百零七塊錢，連喪葬費都不夠，還是工友們湊的。
現在你告訴我，穿越重生了，來到修仙世界了，學不好還是搬磚？
那你讓我穿越個錘子啊。
下課鈴響了。
李長生收拾教案，走之前回頭看了蘇銘一眼：“下節課別再睡了。三天后摸底考，你要是連專科線都上不了，我也保不住你。”
蘇銘沒說話，站起來往外走。
走廊里人來人往，幾個穿著同樣校服的學生路過他身邊，有人在討論“符箓寫作的收筆運氣”，有人在爭論“上次模考的丹方配比出錯了沒有”。
蘇銘靠著欄桿站著，盯著操場上那根大石柱發呆。
然后他看見了讓他徹底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的一幕。
一個穿著高年級校服的男生單膝跪在女生宿舍樓下，手里捧著一束不知道什么品種的發光花朵，對著三樓窗戶喊：“林雪晴！我喜歡你！你做我道侶吧！”
三樓窗戶打開，一個馬尾辮女生探出頭：“趙成，你那個《古神語》才考四十七分，我跟你做道侶以后孩子聽不懂神諭怎么辦？”
窗戶關上了。
趙成跪在原地，臉漲得通紅。
他站起來，低吼了一聲，右手憑空畫了個圈，一道白光從指尖射出去——
轟！
花壇炸了。碎石泥土飛出去七八米，蘇銘本能地往后退了兩步，彈起來的小石子打在了他小腿上。
周圍的學生都回頭看了一眼，就一眼，然后繼續走路。
倒是旁邊路過的一個女生小聲嘀咕了一句：“劍氣都不純還表白，丟人。”
蘇銘站在原地，腿有點軟。
真的能劈石頭。這個世界的人，真的能修煉。
而他一個連地球高考都沒考上三本線的人，在修仙世界里——倒數第二。
蘇銘拖著步子回到教室，趴在桌上，把臉埋進胳膊里。
王鐵柱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把一袋面包扔到蘇銘桌上：“銘哥，吃。你今天咋了，失戀了？咱班就三個女的，你跟誰戀的？”
蘇銘沒動。
“銘哥？”
蘇銘腦子里正在做最后的掙扎——實在不行，凡人班就凡人班吧，搬磚也不是不……
一股劇烈的疼痛從后腦勺炸開。
蘇銘的身體彈起來，雙手抱頭，額頭上的青筋跳了兩跳。這痛跟被鋼筋砸的那一下不一樣，不是由外往里，是從腦子深處往外頂，有什么東西在他的顱骨里往外鉆。
“銘哥！你咋了？！”王鐵柱嚇得站起來，面包掉地上了。
蘇銘說不出話，牙關咬得死緊，一股熱流從后腦勺的某個點涌出來，順著脊椎往下淌，又折返往上，沖進了他的眉心。
然后他看見了。
在他的腦海深處，一個他叫不上名字的空間里——他后來才知道那叫“識海”——有什么東西正在成形。
光，暖**的光，一點一點凝聚，勾勒出一個長方形的輪廓。
封面。
黑底白字。
上面赫然印著七個大字——
《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蘇銘呆住了。
這本書，他太熟了。
高中三年沒怎么翻過，畢業之后反而因為短視頻刷到太多“五三”梗，出于懷舊和無聊把電子版從頭到尾刷了不下四遍。工地上沒活干的下午，工友們打牌，他就窩在宿舍看數學解析，不是因為愛學習，純粹是因為那玩意兒免費，而且看著看著居然覺得——當年這些題也不是那么難。
現在這本書，在他腦子里。
實體的。金光閃閃的。自己翻開的。
書頁嘩嘩地翻動，停在第一頁，一行字憑空浮現：
“檢測到宿主前世知識儲備……匹配完成。”
“是否開啟第一章·數學卷·集合與函數？”
“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