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逼我簽情緒承諾書時，白月光正坐在婚姻咨詢室里，替我勾選最后一項。
“有攻擊傾向。”
我站在門口，手里還提著剛買的熱粥。
粥是給沈硯舟買的。
他昨晚胃疼，給我發消息：
“晚晚，明天陪我去做個婚姻修復咨詢。”
“我想好好解決我們的問題。”
我信了。
我甚至早起兩個小時，熬了小米粥，又怕涼，裝進保溫袋。
結果我推開門，看見蘇棠坐在咨詢桌前。
她穿著淺灰色針織衫，眼睛紅紅的。
面前放著一份厚厚的測評表。
第一頁寫著：
“婚姻高危關系評估。”
姓名欄：
林晚。
關系欄：
沈硯舟配偶。
風險備注：
“疑似長期情緒控制、嫉妒、攻擊第三方親密關系支持者。”
第三方親密關系支持者。
我盯著那幾個字，差點笑出聲。
原來**現在也有這么體面的名字。
更體面的是旁邊那張預約單。
來訪人：
沈硯舟、林晚。
緊急***：
蘇棠。
我抬頭看向沈硯舟。
他坐在蘇棠旁邊，看見我來了，第一反應不是解釋。
他說：
“林晚，你先別激動。”
我把熱粥放在桌上。
“我還沒說話，你們已經把激動給我填好了。”
咨詢師有些尷尬，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蘇棠。
“沈先生，這位才是林女士？”
我看向她。
“才是？”
咨詢師翻了翻手里的表。
“剛才蘇小姐說，她是陪同家屬。”
我看向蘇棠。
蘇棠咬著唇，聲音很輕：
“林姐姐，你別誤會。”
“我只是怕硯舟說不清楚。”
“你每次一聽到我的名字就崩潰。”
“我想幫你們把問題客觀地寫出來。”
我走過去，拿起那份表。
上面已經替我勾了十幾項。
“經常冷戰。”
“長期監控配偶行蹤。”
“對配偶正常社交過度敏感。”
“多次威脅第三方。”
“拒絕接受關系現實。”
最后一項最刺眼：
“建議進行分離干預。”
我慢慢抬頭。
“分離誰？”
沈硯舟皺眉。
“這是專業建議。”
我看著他。
“專業到讓她替我填？”
他避開我的眼睛。
蘇棠立刻哭了。
“我真的不是想害你。”
“我只是覺得你太痛苦了。”
“你看，你又開始這樣看我。”
“硯舟最怕你這樣。”
我看著她哭。
看著沈硯舟下意識遞紙巾。
看著咨詢桌邊那臺正在錄像的小攝像機。
紅燈一閃一閃。
我忽然明白了。
他們不是來修復婚姻的。
他們是來給我定罪的。
這時候，蘇棠把一個文件夾往我面前推了半寸。
周老師剛要開口，我已經看見最上面那行字。
“情緒承諾書。”
蘇棠臉色一變，伸手想收回去。
我先一步按住。
文件第一頁寫著：
第一條：
“本人林晚承認曾因嫉妒蘇棠女士，對沈硯舟先生造成精神壓力。”
第二條：
“本人同意停止干涉沈硯舟先生與蘇棠女士的正常往來。”
第三條：
“本人同意在修復期內暫時退出共同居住空間。”
**條：
“本人如再次情緒失控，沈硯舟先生有權由蘇棠女士代為溝通家庭事務。”
我手指收緊。
紙張被我捏出褶子。
周老師明顯愣了一下。
“這份文件是你們自行帶來的補充材料嗎？我還沒有審核。”
蘇棠立刻低下頭。
沈硯舟卻壓低聲音：
“簽了吧。”
“簽完我們都好過。”
我看著他。
“你所謂的好過，是讓我承認我有病。”
“再讓我把家讓給她？”
他臉色沉下來。
“林晚，你非要把話說得這么難聽？”
我笑了。
拿起桌上的筆。
蘇棠眼睛亮了一瞬。
她以為我要簽。
下一秒，我把筆尖落在文件最上方。
不是簽名。
我在標題前面加了三個字。
“蘇棠的情緒承諾書。”
然后把文件推到她面前。
“既然這么好。”
“你先簽。”
“承認自己插足別人婚姻。”
“承認自己拿我的名字做假測評。”
“承認你坐在這里，不是幫我修復婚姻。”
我一字一句看著她：
“是想把我修復成前妻。”
蘇棠伸手去拿文件。
指尖碰到紙邊，又縮了回去。
沈硯舟站起來，伸手要拿。
我先一步按住。
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