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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心結發兩不疑
我是非遺木雕的傳承人,婚禮前,新郎需要用我做的同心梳結發。
在結發儀式上,小師妹卻闖了進來。
“季哥哥,我還沒嫁人,也想和你結發,來討個好彩頭,找個如意老公。”
未婚夫季尋毫不猶豫地把他和小師妹的頭發綁在了一起。
還不忘用我的梳子給她捋順碎發。
“只不過是個習俗而已,給誰結不行?討個彩頭大家都高興。”
“要不是你橫插一腳,小師妹本應該和我結婚,現在哄哄她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摟著小師妹的力道更緊了一些,隨手把同心梳遞在我手里。
“儀式完成了,婚禮我會準時到的。”
同心梳,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我盯著掌心打磨出的水泡,眼眶發酸。
梳子臟了。
他不知道,我有潔癖。
別人用過的東西,我只會丟掉。
人也一樣。
……
我嘴角的笑容逐漸垮塌了下來。
姜令微仿佛看不懂臉色一樣。
依舊嘰嘰喳喳。
“南喬姐姐,我也想來沾沾喜氣,只不過是湊個結發的熱鬧,你不會生氣吧?”
她話音才落,季尋寵溺的揉亂她發絲。
“怎么會?”
“許南喬年紀到了,總是催我逼婚,急著要個名分。”
“你天真可愛,結發討個好彩頭,將來找個好男友,我也算放心了。”
他說著手里拿出剪刀,毫不猶豫剪斷了鬢間的碎發。
又小心體貼的取了姜令微一縷長發。
想要打結。
奶奶不悅的皺起眉頭,聲音冷淡的像冰。
“季尋,你本來不配我孫女,是她求來的婚事,我們才勉強同意。”
“大喜的日子,你故意在這和黃毛丫頭結發,是做給誰看?”
奶奶氣得臉色漲紅,眼睛死死盯著他。
我清楚的聽見震耳心跳聲,呼之欲出。
“季尋,結發禮是規矩,你和誰結發,就要娶誰做妻子的。”
親戚們都在看著,我不想讓奶奶丟了臉面,刻意壓低了聲音。
他卻譏笑出聲。
“南喬,風俗陋習,你還真當真了。”
“再說我人都是你的了,精神補償令微還不行嗎?”
“結發而已,你大度一點。”
他抽走我掌心的同心梳,細致的梳著結發。
宛如珍寶。
我們在白鷺鎮長大,自小就知道結發的規矩。
**禮那天,他偷偷背著家里人,帶我去河邊梳著碎發。
同心為結。
“南喬,等我有能力,就娶你為妻。”
掌心水泡被粗魯的磨破,我低垂著頭,看向連夜趕制出的同心梳。
又塞進了我手里。
“簡直胡鬧!”
奶奶猛地一拍桌面,臉色陰沉的可怕。
姜令微有些忌憚,像后躲了躲。
無意間碰到了魚躍龍門木雕,落在地面摔了個粉碎。
那是我加班半個月做出來的,價格最少也要三萬起。
“季哥哥,怎么辦……”
季尋喉結輕滾,為難的看向我,沉聲道,
“南喬,是奶奶嚇到了令微,木雕才會砸碎。”
“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盯著他,搖頭。
作為非遺木雕的傳承人,我的每件木雕都價值不菲。
她耽誤了時間效率,就該賠償。
“你!我們都要結婚了,她就也是你的師妹,你太刻薄了!”
“眼睛里就只有錢嗎?”
他點開手機轉賬,憤憤不平。
“夠了吧?”
我盯著他,沒出聲。
只是覺得有些陌生。
氣氛格外安靜。
親戚們的視線在我和他中間來回掃動。
“習俗可不能改,和誰結發就得娶誰。”
“這個同心梳做了一夜,他和別的女人用了,這不就是打南喬的臉嗎?”
聲音鉆進季尋的耳朵里,他視線落在我掌心的血漬上,嗓子有些干。
“封建陋習,你何必非得去做這把破木梳。”
“時間一到,我肯定會來娶你,你又何必讓他們議論微微,在這里逼婚。”
他把我娶我當做了任務。
心不甘情不愿。
“好了,這次結發儀式到此為止,明天我陪你重新雕木。”
他語氣輕快,把玩著結發,護著姜令微離開了木屋。
冷風吹的我一個趔趄。
親戚們面面相覷,各自嘆息。
那把冰冷的剪刀安靜躺在桌面。
我神色淡然,和同心梳一起,剪斷了胸前的碎發,扔進垃圾桶里。
梳子臟了。
人也是。
我都不要了。
“南喬,斷發悔婚,你……不嫁了?”
我攙扶著奶奶,點頭。
他不愛我,我自然會換人。
點開手機,發送消息。
三天后,來白鷺鎮接我。
我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