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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夢燼處霜滿地
凌晨一點,我沖進起火的金融中心。
濃煙嗆得睜不開眼,消防員攔住我:“里面沒人了!”
可我不信,給傅晏發消息:
老公,我來救你了,你在哪?
沒有回應。
我徒手扒開燃燒的碎塊。
掌心燙出了泡,皮粘在焦木上。
我邊哭邊告訴自己不能停。
傅晏不可能死。
他知道我做好了飯,在等他回家。
直到手機響起,我迫不及待接通。
屏幕出現一張猙獰的臉。
燒傷的疤痕從顴骨蔓延到下頜。
“別找了,他不在這。”
我愣住:“什么?”
“他說加班,是騙你的。”
視頻里彈出一張照片。
傅晏骨節分明的手,握著一只腳正在涂紅色指甲油。
床上999朵鮮花拼出:“蘇念,生日快樂”。
“我就是三年后的你。”
三年后的我,眼神平靜得像死水。
“今天也是我們摘掉**的第99天。”
火舌快要舔上后背,天花板搖搖欲墜。
而我卻死死盯著屏幕。
“你只有30秒了。”
“30秒后主梁會塌下來,砸到你臉上。”
“信我,還是信他?你自己選。”
……
29、28、27......
沖出火場的那一刻,身后轟隆一聲。
消防員扶住腿腳發軟的我,往我臉上扣氧氣面罩。
坐上救護車的那一刻。
我還是忍不住哭出聲。
從醫院出來后,我頂著一身焦糊味道晃進最近的酒店。
跑腿小哥沖進電梯,對著電話賠笑:
“傅先生,您要的XL我跑了三個店才買到。”
我難以置信地回頭望去。
看見外賣包裝標簽上寫著:計生用品,三盒,加急。
電梯停在十二樓。
我攔住小哥,沙啞開口。
“衣服賣我,我幫你送。”
他愣了兩秒,把袋子遞過來。
我站在208門口,抬手敲門。
門開了。
一只涂著紅色指甲油的手伸出來,嘴上帶著嗔怪。
“晏哥,你買這么多,人家哪吃得消呀。”
大理石瓷磚光可鑒人。
我低頭,看見自己的倒影。
頭發燒焦了大半,臉比鍋底還要黑。
被汗腌入味的衣服,胸口還印著某平臺的logo。
難怪。
她沒有認出我來。
門縫里泄出男人的聲音:
“怎么不關門?就這么想讓別人聽墻角?”
蘇念嬌嗔:
“你不會怕你家那位來查崗吧?”
"我怕什么。"
傅晏的聲音懶洋洋的。
“跟她說今晚加班,她只會乖乖在家等我。”
“說不定飯菜熱了一次又一次,等到睡著。”
手指狠狠掐進掌心,那里早已血肉模糊。
我張了張嘴,被煙熏火烤過的嗓子,此刻卻連一絲含糊的話都說不出來。
門內,蘇念冷笑一聲。
“我可不喜歡跟別的女人分享男人,就算是我的好閨蜜也不行。”
“我知道。”
傅晏的嗓音軟下去。
“所以我的心和身,都在你這。”
“真的?”
男人沒回答,取而代之的是塑料包裝被撕開的聲音。
我抖著手摸出手機。
給他撥去電話。
屏幕裂了,焦黑的指紋印上去,像按了一個血手印。
電話打了幾次才接通,聽筒里傳來男人不耐煩的聲音。
“有事?”
**音里,蘇念在笑。
我艱難地咽下口水,嗓子啞得像砂紙磨過。
“金融中心著火了,你知道嗎?”
傅晏愣了愣。
“別鬧了,不知道我在金融中心加班嗎?這里有火我會不知道嗎?
“以柔,我這么辛苦都是為了誰?”
我盯著門縫里泄出的光,擠出一絲苦笑。
“那你忙吧。”
似乎聽出我的失落,傅宴嘆了口氣。
“老公賺錢養家,你負責貌美如花,乖乖去睡覺吧,明天睡醒來我就到家了。”
電話掛斷。
忙音像一記耳光,抽在我臉上。
屏幕突然一跳。
蘇念更新了朋友圈。
照片里,一只紅指甲的手搭在男人胸口。
配文:愛情不在于那張紙,而在于某個瞬間,那個人完完全全屬于我。
我盯著屏幕,肚子一陣絞痛,手滑向小腹。
耳邊想起醫生的話。
“三個月胎心不穩,要是不好好保養,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