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陸序行第三次忘了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女兒急性肝衰竭那天，他在陪沈明秀參加行業晚宴。
我打了四十二個電話，最后一個終于接了，是沈明秀的聲音：“序行哥在忙。”
女兒在我懷里停止呼吸的那一刻，我重生了。
回到**通知下達的前一個小時。
這一次，我沒再打那個電話。
女兒活了下來。
他丟了項目，紅著眼問我為什么毀了他的事業。
我把離婚協議推過去，笑了笑。
“陸序行，我不等了。”
......
女兒出院那天，陸序行來了。
車停在醫院門口，車窗降下來。
西裝筆挺，領帶系得一絲不茍。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歡歡一眼，然后說了一句讓我笑出來的話。
“兩千萬的事，回去再說。”
我抱著歡歡站在臺階上。
三月的風很大，吹得她的劉海亂飛。
她摟著我的脖子，小聲叫了一聲爸爸，聲音輕得像怕打擾他。
陸序行的手抬起來，像是**她的頭。
沈明秀從副駕駛探出身子。“序行哥，方總那邊在催了。”
他的手放回了方向盤上。
我看著這一幕，心里忽然很平靜。
以前他這樣，我會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車開走，然后一個人哭。
現在我只覺得，哦，原來他一直是這樣的，是我以前沒看清。
“不用回去了。”我說，“離婚協議我寄給你。”
車窗升上去的那一刻，我看見他的表情。
說不上愧疚，像走路被絆了一下，低頭看，什么都沒看見。
車開走了。
歡歡趴在我肩上，小聲問：“媽媽，爸爸旁邊的阿姨是誰？”
“一個認識的人。”
“哦。”她沉默了一會兒，“她好漂亮。”
我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