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經費------------------------------------------“潘塔羅涅。” 。“你的秘書說你不在。”切片走進來。潘塔羅涅抬起頭。門口站著一個看起來四十五歲左右的男人——銀發(fā)，紅瞳，眼角有一道舊傷，五官輪廓和二十歲的多托雷一模一樣，但多出了歲月的刻痕。“那你應該聽她的。”潘塔羅涅回答，手里的羽毛筆沒有放下。“我聽了。然后進來了。”切片在他辦公桌對面坐下，翹起腿，姿態(tài)隨意得仿佛這是他的辦公室，“你沒有鎖門。你什么時候開始在意門鎖了？從你開始躲我的時候。躲你？”潘塔羅涅的筆尖終于落在了紙上。笑了一下“一個切片，不值得我躲。高看自己是我的專業(yè)領域。”切片不為所動，把一疊文件丟在辦公桌上，紙頁在光滑的紅木桌面上滑了半寸，停在潘塔羅涅手邊，“項目經費。第三季度的。簽字。”。他靠進椅背，雙手交疊在膝上。“沒有。”。“沒有？”切片重復了一遍，語氣像在確認實驗儀器的讀數(shù)，“你的意思是，北國銀行的賬面上一分錢都拿不出來？我的意思是，”潘塔羅涅慢條斯理地說，“你這個項目，不給。哪個項目？”
“你剛才丟在我桌上的那一疊。我沒看，也不需要看。你所有的項目我都知道編號。你要的是哪一個不重要——重要的是，從今天開始，你所有的項目經費申請，全部暫停。”
切片沉默了一瞬。
“理由。”切片說。
“理由很簡單，你的信用額度用完了。”
“信用額度。”切片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我和你之間，什么時候有過這種東西？”
“一直都有。只是你以前沒觸碰過上限。”
“愚人眾執(zhí)行官之間的日常事務，還沒到需要驚動女皇的程度。你是學者，你應該明白什么是‘日常’。”
“你的比喻很不優(yōu)雅。”潘塔羅涅說，語氣依然平穩(wěn)。
“你的手段也不優(yōu)雅。”
“彼此彼此。”
切片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睛冷冰冰的審視著。
“咚咚咚——”
三聲敲門聲響起。
“先生們，容我打擾一下。”
“還有客人？”二十八歲的多托雷推開門，目光越過自己的切片，落在辦公桌后那個戴眼鏡的男人身上，“潘塔羅涅，你什么時候開始拒我的經費了？”
切片轉過身。
門框里站著一個二十八歲的年輕人。銀發(fā)，紫瞳，五官和四十五歲的切片幾乎一模一樣，但線條更鋒利，眉眼之間還沒有被歲月磨出那些細密的紋路。他穿著一件實驗室的白大褂，領口松松垮垮地敞著，露出里面黑色的高領內襯。左手的袖口卷到了小臂，右手還戴著一只沒來得及摘下的實驗手套。
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實驗室里被什么緊急消息拽出來的——事實上，他確實是。
“本體。”四十五歲的切片朝他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像是在實驗室走廊里偶遇同事，“比我預計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