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她在董事會上扇了我一巴掌。
她把公司和公章推給白月光，罵我不配。
我安靜簽字，手卻在抖。
不是氣的。
是怕她反悔。
因為那家公司賬上，趴著六千萬的窟窿。
第一章
那一巴掌落下來的時候，會議室里安靜了三秒。
我耳朵嗡了一下。
嘴里有血腥味。
長桌兩邊坐著九個董事。
有人低頭看文件。
有人端起茶杯。
沒人說話。
我老婆沈知禾站在主位旁邊，手還沒收回去。
她穿著我去年給她定的白西裝。
胸口別著一枚珍珠胸針。
那是我媽留下的遺物。
結婚第三年，她說喜歡。
我給了她。
她現在戴著它，替另一個男人打我。
她開口。
陸衡，公司給祁越。
你不配。
坐在她身邊的男人抬了抬下巴。
祁越。
她大學時的白月光。
三個月前回國。
一個月前進公司。
昨天剛被我查出，拿供應鏈合同做空殼，挪走了第一筆款。
今天，他坐在我的位置上。
他把鋼筆轉了一圈，笑得很輕。
陸哥，別撐了。知禾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這些年守著公司，也沒守出什么名堂。
我看向沈知禾。
這也是你的意思？
沈知禾皺眉。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你管公司五年，項目停滯，賬面難看。祁越有海外經驗，他能救沈氏。
我差點笑出聲。
賬面難看？
當然難看。
因為半年前，她為了給祁越鋪路，逼我簽了三個海外渠道的備忘錄。
我不同意。
她說我嫉妒。
我壓著沒簽正式合同。
祁越就繞過財務，拿她的授權章開了子公司。
現在那邊爆雷。
六千萬。
利息還在滾。
可他們不知道，我早把所有憑證備份了。
也早把自己從責任鏈上摘干凈了。
我把桌上的股權轉讓書翻到最后一頁。
紙張很薄。
翻頁聲在會議室里很清楚。
沈知禾盯著我。
你又想拖？
祁越靠回椅背。
陸哥，男人輸也要輸得體面。知禾給你留了百分之三的干股，已經很仁慈了。
我拿起筆。
簽字前，我問最后一句。
沈知禾，你確定要把我的全部管理權，股權表決權，公章，財務章，都交給他？
沈知禾冷聲。
確定。
董事之一的鄭啟明咳了一聲。
小陸啊，夫妻一場，別鬧得難看。祁總年輕有沖勁，公司確實該換血。
我看了鄭啟明一眼。
這老東西上個月還在我辦公室里拍胸口。
陸總，只要您在，沈氏就倒不了。
今天他叫我小陸。
挺好。
我簽了字。
陸衡兩個字落下時，筆尖劃破了紙。
沈知禾眼底松了一下。
祁越伸手來拿文件。
我按住沒松。
他挑眉。
舍不得？
我把公章推過去。
連同財務章，法人章，合同章。
一枚一枚。
推到他面前。
會議室里有人吸了口氣。
我說。
拿穩。
祁越笑了。
放心，我比你拿得穩。
沈知禾把股權書抽走，遞給法務。
馬上備案。
法務看了我一眼。
陸總，您確定？
沈知禾厲聲。
他已經簽了，問什么？
我站起來。
椅腳擦過地面。
刺耳。
沈知禾看著我。
你去哪？
我拿起外套。
去民政局。
她臉色一變。
陸衡，你別拿離婚威脅我。
我把結婚戒指摘下來，放在桌上。
戒指滾了半圈，停在她手邊。
我說。
你想多了。
我不是威脅。
我是通知。
祁越立刻開口。
陸哥，知禾只是公事公辦，你別把私人情緒帶進來。
我看著他。
祁越，你最好今晚就睡在公司。
他瞇眼。
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
沒意思。
六千萬的窟窿，夜里風大，容易漏。
會議室又靜了。
沈知禾皺眉。
什么六千萬？
我沒回答。
門打開。
我的助理方硯站在門外，手里提著一個黑色公文包。
他看見我臉上的掌印，眼神沉了下去。
陸總。
我點頭。
走。
身后，沈知禾的聲音冷得發硬。
陸衡，你今天走出這扇門，就別回來求我。
我停在門口。
回頭看她。
沈知禾。
我叫她全名。
五年了，你第一次把我看得這么準。
我確實不會回頭。
第二章
電梯門合上。
方硯把濕紙巾遞給我。
陸總，臉要處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