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夢------------------------------------------，我終于看見了謝臨。、求死不能，我渾身顫抖，淚如決堤。，“你瞧瞧，朕把他養得很好啊，對不對？”！要是當初沒有救他……就好了。——……，又混著幾縷清苦的檀木味。，讓人愈發昏昏欲睡。，摸到一片滑溜溜的料子。……這什么？。。，可沒這手感。。“小姐？小姐你醒了？”床邊忽然冒出個聲音。
我轉過頭。
一個梳雙丫髻的小姑娘正紅著眼看我，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小姐！您總算是醒了！”
她蹭地站起來，又猛地想起什么，趕緊回來扶我。
“小姐您別動，奴婢先給您墊高些。太醫說您撞了頭，不能猛起身！”
……小姐？
我張了張嘴。
喉嚨干得冒煙。
“水……”
“哎！奴婢這就拿！”
她手忙腳亂端來杯子，小心翼翼喂我喝水。
溫水下肚，干澀感終于緩解了些許。
我靠著軟枕，細細打量起這間屋子。
入目是一層半透的紗帳，素白底子上繡著疏淡的蘭草，針腳細密。
一看就是蘇繡的好手藝。
風從不知哪里鉆進來，紗幔輕輕晃動，投下細碎柔和的影子，在臉上晃動。
再往遠看，是雕著纏枝花紋的木梁，墻角立著一只青瓷大瓶。
里面插著幾枝開得正好的玉蘭花，冷香幽幽。
一切都陌生得可怕。
也陌生得……貴氣。
不像我以前住的地方。
冬天漏風，夏天進蚊蟲，天花板還長霉。
而這里——
連被子都香香的。
小丫鬟見我精神好了些，趕緊拿來外衣給我披上。
她一邊替我攏衣領，一邊側頭朝門外吩咐道：
“快去稟報夫人，小姐醒了。”
廊下立刻響起急促的腳步聲，一路往內院方向去了。
“夫人這幾日一直守著您，剛剛才被老爺勸去歇息。”
“走前還說了，只要您醒了，就得立刻去告訴她。”
夫人？
我腦子忽然一陣發脹，眼前零零碎碎閃過一些畫面。
長長的回廊，滿院子的花。
還有風鈴聲，叮叮當當的。
有人站在廊下，溫溫柔柔叫我。
“檐兒。”
“檐兒。”
我心口猛地一跳。
蘇檐。
這個名字毫無征兆地冒出來，像是只等著誰來喚醒。
“母親……”我聲音還有點啞，“她還好吧？”
“夫人就是累著了。”
小丫鬟說著，眼圈又紅了。
“您昏迷的這幾天，夫人幾乎沒合眼。”
“老爺今早上朝前還來看過您，大公子若知道您醒了，肯定高興壞了。”
腦海里的畫面越來越清楚。
一個穿官袍的男人，神情嚴肅，不茍言笑，卻總會偷偷給我帶外頭的小玩意兒。
悄**地對我說，“別讓**知道。”
還有個少年，總愛揉我腦袋，嘴上嫌我麻煩，誰敢欺負我卻第一個沖出去。
原來……
我有家人。
我怔怔看著窗外的陽光。
心頭那股發慌的感覺，忽然慢慢疏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陌生的感覺。
酸酸澀澀的，又暖暖的。
就在這時，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簾子一掀，一個穿藕荷色褙子的婦人快步進來。
她明顯是急著趕來的，發髻都有些亂了。
“檐兒！”
她幾步沖到床邊，伸手就摸我額頭。
下一秒，直接把我抱進懷里。
“你可算是醒了！你知不知道娘這幾天是怎么過的？”
我被她抱得嚴嚴實實，甚至能感覺到她手在發顫。
“你這孩子，大冷天的跑池子邊干什么！啊？你是嫌娘命太長是不是？”
她說著，掐了掐我的臉。
“那地方多滑你不知道嗎？去年還有只貓掉進去！”
“小時候我怎么跟你說的？不許去，不許去，你是一句都沒聽進去！”
她越說越氣，眼圈又紅了。
“這一個月你別想出門！就給我老老實實呆在屋里。”
我下意識小聲反駁：“知道了，娘……，我都這樣了，您還罵我……”
話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
這種撒嬌的話，放以前我根本是說不出來的。
可她一下被我氣笑了，伸手戳了下我額頭。
“你還拿話堵娘，我看你真是想活活嚇死我！你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你讓娘怎么活。”
她摸著我的臉，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下人把你撈上來的時候，渾身濕透了，臉白得跟紙一樣，頭上還磕了個口子，血糊了半張臉……娘魂都快沒了……”
我心口一軟，靠在她懷里，輕輕拽住她袖子。
“娘，我沒事了。”
她眼淚掉得更兇。
“太醫還嚇唬娘，說你撞了頭，可能不認人……”
“娘就怕你睜眼第一句問我是誰。”
她說著又摸摸我腦袋。
“還好，還認得娘。”
我鼻子忽然有點酸。
從前生病的時候，我都是一個人熬。
沒人守著，更沒人抱著我哭。
可現在……有人會因為我受傷，急成這樣。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
她趕緊擦眼淚。
“餓不餓？娘給你熬了粥，一直在灶上溫著。”
她回頭喊：“青禾，快去端來。”
沒一會兒，熱騰騰的粥就送進來了。
紅棗煮得軟爛，山藥切成了小塊，光聞著就香。
她舀了一勺，吹涼了遞到我嘴邊。
“張嘴。”
我低頭喝了一口，暖意一下從胃里散開，舒服得我差點想哭。
“好喝！”
她終于笑了。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話音剛落。
外頭又傳來一陣腳步聲，還伴隨著丫鬟的問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