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路邊擺攤的第七天，終于承認一個事實——失業比分手更讓人崩潰。
分手頂多哭三天，失業是每天睜眼就在燒錢。
我面前鋪著一塊藍布，上面擺著從前公司清理出來的文具、手賬本、幾個沒拆封的香薰蠟燭。
路人來來往往，沒人停下看一眼。
我正低頭刷手機算這個月房租還差多少，一個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姑娘，你這攤子擺得不行。”
我抬頭。
一個穿灰色唐裝的老頭站在我面前，手里拎著一把折扇，頭發花白，精神倒是很好。
我以為他要買東西，趕緊堆出笑臉。
“大爺，看看？蠟燭原價八十，我這賣二十。”
他擺擺手，沒看我的貨。
反而蹲下來，盯著我的臉看了好一會兒。
我被看得發毛。
“大爺，你……要算命？”
他點頭，又搖頭。
“不是我要算，是你該聽。”
我：“……”
他豎起一根手指。
“你接待的下一個男顧客，就是你未來的老公。”
我差點把手機掉地上。
“啥？”
“但有一條——你千萬別賺他的錢。”
老頭說完這句話，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張了張嘴，沒來得及問他要不要買個蠟燭。
合著這位是來給我添堵的。
我低頭繼續刷手機，心想今天遇到個***。
未來老公？
我前男友周宸剛跟我公司那個實習生搞到一起，我現在聽到“老公”兩個字就反胃。
時間一分一分過去。
天黑了一點，路燈亮起來。
旁邊賣烤紅薯的大姐開始收攤。
我也準備撤了。
彎腰去收布的時候，一雙黑色的皮鞋停在了我攤前。
我順著皮鞋往上看——西褲，白襯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拎著個便利店的袋子。
再往上。
一張很干凈的臉，眉骨高，眼神淡。
男的。
我手一抖，藍布差點掀翻。
他低頭掃了一眼我的東西，拿起一個香薰蠟燭翻了翻。
“多少錢？”
我盯著他的臉，腦子里瘋狂回放老頭那句話。
下一個男顧客。
未來老公。
別賺他的錢。
我咽了口口水。
“不、不要錢。”
他抬眼看我。
我補了一句：“促銷。買一送……全部。”
他沒動。
“你確定？”
我點頭如搗蒜。
他看了我三秒，放下了蠟燭。
“不用了。”
轉身走了。
我愣在原地。
——免費的都不要？
這人什么毛病？
我盯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燈下，突然覺得那個老頭的話簡直是胡扯。
這種冷冰冰的男人，給我當老公？
我還不如跟旁邊的烤紅薯過日子。

第二天我照常出攤。
換了個位置，挪到寫字樓旁邊那條街。
中午人多，白領們下樓買咖啡，順帶會瞄兩眼地攤。
我正低頭理貨，手機震了。
微信群消息。
我前同事阿苗發的：姐妹，你前公司那個項目結果出了，你看到沒？
我點開她轉發的鏈接。
標題寫著：棠錦文化簽約某視頻平臺，原創IP估值破千萬。
我盯著“棠錦文化”四個字，指甲掐進掌心。
這個項目是我做的。
方案是我寫的。策劃案是我熬了兩個月的夜趕出來的。
但署名欄寫的是——林婉清。
我的前同事、前閨蜜、現在周宸的女朋友。
手機屏幕上她的照片笑得很甜，站在發布會上，穿著我以前買不起的那種裙子。
我退出鏈接，深呼一口氣。
不看了。
看了只會惡心自己。
一個影子投在我攤位上。
我條件反射地抬頭。
又是昨天那個男的。
白襯衫，西褲，這回沒拎便利店的袋子，而是端了一杯咖啡。
他站在我攤前，目光往下掃了一圈。
“還是這些東西？”
“……對。”
我表情不太好，沒心情搭理人。
他好像看出來了，但沒走。
反而蹲了下來，隨手拿起一本手賬本翻了翻。
“這本多少？”
我想起那個老頭的話。
不能賺他的錢。
但今天我心情差，再加上昨天白送他東西他還不要，我就來了脾氣。
“十五。”
他掏出手機掃了碼。
叮——到賬十五元。
我盯著手機提示，突然心虛了一下。
賺他錢了。
老頭說不能賺的。
算了，又不是真信那些**。
他把手賬本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