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了一眼公示欄，我便決定和***離婚了。
保送名單前，***脫口而出，說林浩家里困難，比我們女兒更需要這個名額。話音落下的瞬間，走廊里安靜得只剩風吹紙頁的聲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里面沒有意外，只有同情，以及秘密被掀開后的躲閃。
我一下明白了，原來***把女兒名額換給林浩這件事，學校里很多人都知道，還一起瞞著我。
他們都清楚，我是***的妻子，是那個為了女兒中考放棄高薪工作、回家做飯接送、陪讀三年的全職媽媽。
他們也清楚，一旦我知道真相，***這位重點中學副校長，臉就保不住了。
可他們越想按住我，我越要順著他們的意思裝下去。
我站在公示欄前，想了很久，定下三件事。
第一，把我替女兒整理的所有競賽材料重新備份。
第二，把周雅琴上門挑釁的視頻存進存儲盤。
第三，聯系另外兩個同樣被擠掉名額的家長，聯名舉報。
下周升旗儀式上，***會親手給林浩頒發保送通知書。
到那一天，他也會收到我送給他的禮物。
里面裝著他和周雅琴的轉賬記錄，林浩出生證明，還有他親手改掉我女兒名字的那份表格。
我看著公示欄上被劃掉的“李念念”，慢慢開口：“什么時候改的？”
***像是才從夢里醒過來，手里的保溫杯被他捏得咔一聲響，茶水灑在袖口上。他顧不上擦，快步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哄我：“清禾，不是你想的那樣，這只是學校綜合考慮后的安排。”
“綜合考慮？”我看著他，“所以念念的名額，真的給了林浩？”
他沒說話。
沉默比承認更難看。
我點點頭，轉身要走。
***一把拉住我：“你別鬧，周圍都是老師學生。”
“我鬧？”我甩開他，“我女兒熬了三年，拿了市里競賽第一，綜合成績年級前三。現在名字沒了，你叫我別鬧？”
旁邊一個教務處老師把文件夾抱得更緊，低頭往后退了半步。
***臉色難看，聲音更低：“回家說。”
不遠處，周雅琴正靠在窗邊看著我。
她穿著米白色套裙，手腕上那條十萬塊的手鏈晃得刺眼。林浩站在她身邊，書包只背了一邊，目光掃過我，連裝都懶得裝。
周雅琴笑著走過來：“沈姐，孩子之間的事，大人別太計較。浩浩這孩子命苦，能有個機會不容易。”
我看著她：“你叫我什么？”
她停了一下，笑容不改：“沈姐啊。”
***立刻沉聲：“雅琴，注意稱呼。她是我**。”
周雅琴低下頭，聲音軟下來：“李**，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浩浩這些年一直沒人幫，他真的太難了。”
“沒人幫？”我問，“**媽不是很會找人幫嗎？”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擋在她前面：“沈清禾，你說話別夾槍帶棒。名額已經公示，改不了。念念成績好，走普通中考也一樣能上好學校。”
“那林浩為什么不走普通中考？”
他被我問住了。
周圍幾個學生停在樓梯口，誰也不敢走。
***看見人越來越多，終于失了耐心：“你先回家，別影響學校秩序。”
我盯著公示欄上那道粗黑的劃痕。
它劃掉的不是名字，是我女兒三年的早起，三年的晚睡，三年的小心翼翼。
我拿出手機，對著公示欄拍了一張照片。
***伸手來擋：“你拍什么？”
我避開他的手：“留個紀念。”
“沈清禾。”
“放心。”我把手機收回包里，“我回家。”
周雅琴松了一口氣，笑意又浮上來。
我經過她身邊時，她用只有我聽見的聲音說：“李**，別太難看。建國最討厭女人撒潑。”
我停下腳步，看向她手腕上的手鏈。
“很貴吧？”
她下意識把手往袖子里藏。
我笑了笑：“戴穩了，別掉。”
她沒聽懂。
***追到校門口，還想解釋：“清禾，浩浩確實需要這個機會。他父親不在身邊，性格也敏感。念念有我們，她不一樣。”
“她不一樣在哪里？”
“她是副校長的女兒，走哪條路都不會差。”
我看著他：“你也知道她是你女兒。”
他臉上有一瞬難堪。
校門口